“丫头,看什么呢?”一个正在除草的老者看到她,笑着问道。
“张大爷好。”苏清鸢认出这是那天在晒谷场商议收留她的张大爷,连忙打招呼,“我就是随便逛逛,看看村里的情况。”
“咱们桃源村虽然小,但山清水秀,民风淳朴,是个好地方。”张大爷笑着说道,“以后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问村里的人。”
“好,谢谢张大爷。”苏清鸢点了点头。
继续往前走,苏清鸢看到了一间铁匠铺。铺子里,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在打铁,“叮叮当当”的声音此起彼伏。旁边,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正在帮忙拉风箱,正是上午帮她收拾院子的赵铁柱。
铁匠铺旁边是一间织布坊,几个姑娘正在里面织布。她们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丝线之间,不一会儿,一块色彩鲜艳的布料就织了出来。
苏清鸢走到织布坊门口,静静地看着姑娘们织布。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看到她,笑着说道:“你就是新来的姐姐吧?我叫小花。”
“你好,小花。”苏清鸢笑着回应。
“姐姐,你要不要进来看看?”小花热情地邀请道。
苏清鸢点了点头,走进织布坊。织布坊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丝线香味,几个姑娘都热情地跟她打招呼。她们给她介绍织布的技巧,还拿出自己织的布料给她看。
苏清鸢看得眼花缭乱,心中充满了敬佩。这些姑娘虽然年纪不大,却有着一手好手艺。
离开织布坊,苏清鸢又走到了村子的另一头。这里有一间酿酒坊,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酿酒坊的主人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大家都叫他陈老丈。陈老丈正在院子里晾晒酒糟,看到苏清鸢,笑着说道:“丫头,要不要尝尝老夫酿的米酒?”
“不了,谢谢陈老丈。”苏清鸢连忙拒绝,“我还有点事,先告辞了。”
“好,那你慢走。”陈老丈笑着说道。
一路走来,苏清鸢发现,桃源村的村民虽然大多是普通百姓,但不少人都有武学底子。比如溪边洗衣服的王婶,手腕转动间,隐隐带着一股力道;打铁的铁匠,挥锤的动作沉稳有力,显然是练过的;还有张大爷,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神锐利,步履稳健,绝非普通的山野村民。
但让她感到惊讶的是,这些有武学底子的村民,却从来没有动用过武艺争斗。他们每天耕田、织布、酿酒,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邻里之间互相帮助,和睦相处,一派怡然自得的景象。
她看到,一个村民的牛车陷进了泥里,旁边路过的几个村民立刻放下手中的活,上前帮忙把牛车推了出来,没有丝毫怨言。
她看到,一个小孩不小心摔倒了,旁边的村民立刻上前把他扶起来,还关切地询问他有没有受伤。小孩的母亲赶来,连忙向村民道谢,村民笑着摆了摆手,就转身离开了。
这样的场景,在青云剑宗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在青云剑宗,弟子们为了一点小事就能大打出手,为了争夺资源更是不择手段。人与人之间,只有冷漠和算计,没有丝毫温暖可言。
对比之下,桃源村的生活,就像是人间仙境一般。
苏清鸢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温暖。她沿着小路慢慢走着,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容。村民们的热情、善良和淳朴,像一股暖流,缓缓流淌过她的心田,融化了她心中的坚冰。
她想起了在青云剑宗的日子,那些勾心斗角,那些尔虞我诈,那些背叛和伤害,此刻都变得那么遥远。
“这里真好。”苏清鸢轻声呢喃着,眼中满是向往。她越来越喜欢这个地方了,越来越想在这里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村民们都陆续回到了家里,烟囱里升起了袅袅炊烟。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苏清鸢也转身朝着自己的旧宅院走去。回到院子里,她看到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给整个院子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老槐树下,几只麻雀正在叽叽喳喳地跳跃着,充满了生机。
她走进房间,点亮了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房间,虽然简陋,却无比温馨。
她坐在木桌前,从怀里掏出《田园心法》,慢慢翻开。借着昏黄的灯光,她仔细阅读着上面的文字。《田园心法》的内容很简单,讲究的是顺应自然、修身养性,与天地万物相融。
以前在青云剑宗,她觉得这部心法毫无用处,根本不值得修炼。但现在,身处桃源村这片宁静的土地上,她却觉得这部心法无比契合这里的环境。
她按照心法的口诀,闭上眼睛,调整呼吸。一股淡淡的暖流从丹田处缓缓升起,顺着经脉缓缓流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天地灵气正在慢慢向她汇聚,滋养着她受损的经脉。
不知过了多久,苏清鸢睁开眼睛,感觉身体轻盈了不少,经脉也舒展了许多。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的。桃源村,就是她的归宿。
窗外,月光皎洁,洒在院子里。溪水潺潺流淌,虫鸣阵阵。整个桃源村,陷入了一片宁静与祥和之中。
苏清鸢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声和溪水声,心中充满了平静。她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这一夜,她睡得无比安稳,没有噩梦,没有焦虑,只有满满的温暖和安心。
她知道,属于她的田园生活,已经正式开始了。在这片充满温暖和善良的土地上,她将忘记过去的恩怨,重新找回活下去的意义,过上自己梦寐以求的平静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