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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棋在左边路跳出,试探性地拆了一手。
时轻年的回应快得像条件反射,黑棋贴上去,不给白棋舒展的空间,步步紧逼,把白棋往角落里赶。
五手之内,右下角的白棋净死。
尤卓扶了扶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
他刚才已经摘了。这是个无意识的动作,只在他认真思考时才会出现。
"叔叔,这块棋你救不回来了。
"时轻年的声音比方才沉了半个调,语速放缓。
"是救不回来了。
"尤卓的嘴角动了动。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中腹?
"
时轻年低头盯着棋盘,拇指在黑子边缘慢慢摩挲。
他没有急着落子。
尤清水靠在书架上,手臂环在胸前,盯着棋盘上的变化。
刚才时轻年跟自已下的时候,落子毫无章法,像只没头的苍蝇撞来撞去。每一手都能看出他在想,但想的方向全是错的,不是踩进她的陷阱就是自已把路走死。
现在这个人——
时轻年的手指捻着黑子,指节微曲,那双湛蓝的瞳孔里倒映着棋盘上的黑白交错。
瞳仁深处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冷而专注,像赛场上读懂对手战术布置的那一瞬。
他落子了。
中腹偏左,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尤卓读了三秒。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
这手棋本身价值不大,目数有限,位置也不算要冲。
但它恰好卡在白棋两块薄棋的联络要道上。
白棋如果不应,两块棋就被切成孤立的碎片;如果应了,黑棋借势在中腹围出一片巨大的空。
一手棋,两层意思。
尤卓抬起头看了时轻年一眼。年轻人的侧脸线条绷得很紧,眉骨上那道浅疤在灰白天光里显出一丝冷冽的轮廓。
不像刚才了。
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你是故意的?
"尤卓问。
"对。
"时轻年回答得坦荡。
尤卓沉吟片刻,白棋粘上连接。他选择了保全联络,放弃目数。
时轻年的黑棋立刻转向中腹围空。三手之内,一片厚实的黑色势力在棋盘正中成型。
尤卓的白棋从边路轻轻一点,试应手。时轻年挡住了。尤卓再点另一边,时轻年又挡。
第三手,尤卓没有继续点,而是在中腹黑棋的肚皮上直接打入。
时轻年的动作停了。
他盯着那颗突然出现在自已腹地里的白子,手指在棋罐边缘敲了两下。
"围住它。
"他低声自语。
"围住它,它就活了。
"尤卓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不急不慢。
"你现在的空看着大,但有两个断点。我从里面一搅,你这片棋就碎了。
"
时轻年的眼睛在棋盘上来回扫了几遍。
"……那我先补断点。
"
"补哪个?
"
时轻年的手悬在棋盘上空。
左边的断点补了,右边白棋就有了腾挪的余地。
右边的断点补了,左边白棋就活出来了。
两个断点只能补一个。
他想了快一分钟,落子。
尤卓的白棋果然从左边的薄味切进来。但只走了两步,尤卓自已停住了。
"你看到了?
"
时轻年缓缓点头。
"左边这块棋你切进来之后,我虽然断开了,但你自已的白棋也被封在里面。你吃不掉我,我也吃不掉你。对杀。
"
"对。
"尤卓放下手里的白子,往椅背上靠了靠。
"你选右边不选左边,不是因为右边更重要。是因为你算到了左边就算被切断,也不会输。
"
时轻年抿了抿唇,没说话。
"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