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陈工说，“秦副官，我们这边没问题。具体测试安排，我们出详细方案，再报批。”

秦岳点头：“行，那会就先开到这儿。辛苦各位。”

视频窗口关闭。

秦岳转头看林沫沫：“可以啊祖宗，跟技术佬开会一点都不怵，还让人家组长点头了。你知道陈工那帮人多难搞吗？平时我们提个需求，他们能挑出八个毛病。”

林沫沫没接这话，她正在整理刚才会议的要点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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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室里。

陆墨染面前的监控屏幕，刚才一直显示着远程会议的实时画面。

现在会议结束了，画面切回A7分析室的常规视角。

他看着林沫沫在光屏前快速整理记录的样子。

几秒后，陆墨染开口：“秦岳。”

通讯器里传来秦岳的声音：“将军！”

“林少尉的数据库简化建议，维护组认可了。”陆墨染说，“把方案列入舰队核心系统下一轮升级议程，优先级标‘中高’。让维护组尽快出测试方案。”

“明白！”

“另外，”陆墨染顿了一下，“测试方案出来后，抄送一份给林少尉。让她参与评审。”

“是！”

命令下达。

陆墨染关掉监控，继续处理手头的战报。

但过了大概二十分钟。

他又站起身，朝指挥室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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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7分析室。

林沫沫刚把会议记录整理完，发给秦岳和陈工各一份。

门滑开了。

秦岳站在门口，刚要说话，又愣了一下，转头。

陆墨染又来了。

还是那身深蓝色常服，笔挺地站在门口。

秦岳赶紧让开：“将军！”

陆墨染走进来，这次没看光屏，直接看向林沫沫。

林沫沫站起来：“将军。”

陆墨染点了下头，问：“你对舰队核心数据库的安全机制，了解多少？”

这问题比上次那个“对架构熟悉吗”更具体，也更敏感。

林沫沫想了想，谨慎回答：“只了解基础的多层加密和访问控制。更深层的生物特征绑定、动态密钥分发、以及防入侵自毁协议的具体实现，没有接触过，也不了解细节。”

陆墨染听完，点了点头。

“安全机制是底线。”他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转身又走了。

来得突然，走得也干脆。

门再次滑上。

秦岳这次没等林沫沫问，直接凑过来，压低声音，脸上表情很精彩：“看见没？又来了！连续两次！间隔不到一天！”

林沫沫看向他。

“祖宗，这绝对不正常。”秦岳说，“上将以前最多在指挥室或者舰桥问话，现在直接跑你工作地盘来，还问这么具体的技术问题。这已经不是‘关注能干下属’的级别了，这简直是……在给你做技术能力摸底考试！”

林沫沫没接话，坐回工作台前。

她调出一个新文档，标题写上“数据库安全机制初步分析报告”。

秦岳看着她：“你这就开干了？”

“将军问了，”林沫沫头也不抬，“我就得准备。虽然不了解细节，但基于公开资料和基础逻辑，可以做一些框架性分析。”

秦岳摇摇头，走了。

分析室里又只剩林沫沫一个人。

她开始查资料，写报告。

脑子里却忍不住想，陆墨染刚才问安全机制时的表情。

还是没什么表情。

但问的问题，一次比一次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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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室里。

陆墨染坐在主控台前，调出林沫沫的个人档案。

在昨天那条“具备系统级优化视野”下面，他输入了新的一行：

【星历172.7.30，于A7分析室提出核心数据库架构简化建议，获维护组认可，方案已列入升级议程。随后询问其对安全机制的了解，回答谨慎，边界清晰。具备系统安全视野，对权限与风险认知明确。】

保存。

关掉档案。

他看向星图，东部星域那片暗红色的空间乱流区，颜色好像淡了一点。

但虫族的威胁，还在那儿。

技术代差的调查，也还在进行。

陆墨染接通秦岳的频道。

“秦岳。”

“将军！”

“明天晨间简报，议题增加一项。”陆墨染说，“让林少尉简要汇报数据库架构优化思路，以及其对前线作战数据响应效率的潜在提升评估。”

“明白！”

命令下达。

陆墨染靠在椅背上，看向观察窗外。

舰队在星空里安静地航行。

引擎低鸣。

像一头正在打磨爪牙的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