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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关乎个人前途、地方格局、国家治理思路的大考，即将正式拉开帷幕。

专机缓缓下降，朝着中豫省省会机场平稳落去。

机舱门打开，中原初夏温热的风扑面而来，带着中原大地独有的厚重气息。

顾明远率先迈步走出，张扬紧随其后，身姿挺拔，眼底收敛所有锋芒，只剩深不见底的沉稳。

属于他的中豫棋局，正式落子。

机场停机坪开阔平整，初夏湿热的风裹挟着中原大地特有的厚重气息扑面而来，混着泥土与市井烟火的味道，和帝都干爽凛冽的空气截然不同。

顾明远率先踏出舱门，一身制式西装身姿端正，随行安保与工作人员迅速分列两侧，动作利落，秩序井然。

紧随其后的张扬，一身深灰正装熨帖挺括，肩背平直，周身气息沉静内敛，不见半分外放锐气。

内袋两枚棋子隔着布料抵着胸口，休整期间沉淀的心境与顶层谈话后的思量，尽数敛于眼底深处。

停机坪远端，十余辆黑色公务车整齐列队，车头徽记清晰，车灯规整。

中豫省省委组织部部长周鸿涛带队等候，身后跟着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一众中层干部，人人正装笔挺，神情恭谨。

顾明远亲赴郑州陪同履新的消息早已传到省内，这般超高规格的迎接阵容，瞬间让在场所有人意识到，这位空降的年轻常务副省长，背后站着的是顶层强力背书。

周鸿涛快步上前，主动伸出手与顾明远相握，语气谦和恭敬。

寒暄过后，目光转向身旁的张扬，笑容得体分寸得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失官场礼仪，又刻意保持着同级干部该有的距离。

“顾部长一路舟车劳顿，张扬同志远道而来，我们已经做好全部对接安排，省委主要领导在省委等候会面。”

顾明远微微颔首，话语简练，不做多余客套。

“此行只为送张扬同志到岗履职，后续工作，交由地方班子正常推进即可。中Y只看结果，不干预地方具体流程，但底线与方向，务必清晰。”

短短几句话，暗藏敲打，既是说给在场一众地方干部听，也是提前为张扬划定行事底气。

一众地方干部闻言，神色悄然变化。

谁都听得懂话中深意，中Y对中豫省长久以来的沉疴积弊，早已了然于心，此番空降的年轻干部，绝非寻常过渡任职，而是带着明确的整顿意图而来。

张扬全程话语不多，只在握手寒暄时，简单回应问候，神情平和，目光淡淡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

人群之中，有人神色坦荡，有人眼底藏着试探，有人隐晦闪躲，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数收入眼底。

这些细微反应，对应着背后各自的立场派系，中立观望者、依附王家者、心存不满者、伺机依附者，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