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北踩灭火堆，确保没有火星残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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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镇上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各自沉浸在思绪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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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镇政府招待所门前时，月光已经洒满了小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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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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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韵解开安全带，却迟迟没有下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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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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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也坐着没动，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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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谁先动的，他们的距离突然缩短，苏韵能闻到肖北身上淡淡的烟熏味和河水的气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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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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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韵刚开口，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突然炸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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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如触电般分开。一辆运送蔬菜的货车从旁边呼啸而过，司机伸出头来骂骂咧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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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堵在路中间，谈情说爱不会找个僻静地方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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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韵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在肖北还没反应过来时，她飞快地凑近，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啄，然后拉开车门跳了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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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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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飘在夜风里，头也不回地跑进了招待所大门，只留下红色平底鞋在月光下一闪而过的残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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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愣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触碰刚才被亲吻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苏韵唇瓣的温度，柔软得像一片花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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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招待所二楼亮起的灯光，直到苏韵的身影出现在窗前，朝他挥了挥手，他才如梦初醒地发动车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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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已是深夜。肖北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发现袖口还沾着河边的泥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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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地拍打干净，脑海里全是苏韵赤脚踩在沙滩上的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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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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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摇摇头，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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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顺着胸膛滑下，他闭上眼睛，却依然能看见苏韵在火光映照下的侧脸，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又酸又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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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干身体后，肖北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微信里有一条未读消息，是苏韵十分钟前发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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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告诉你，招待所的床单有股霉味，不过窗外的槐花很香，晚安，明天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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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在键盘上徘徊，最终只回了一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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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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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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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更多，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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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朋友？合作伙伴？还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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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突然震动，是邢国强的电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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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书记，没打扰您休息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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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国强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刚接到线报，向文强那几个手下今晚在'老地方'聚会，喝多了嚷嚷着要给您点颜色看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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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立刻坐直了身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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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说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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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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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国强顿了顿，“我怀疑他们知道宏远集团考察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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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一阵风吹过，槐花纷纷扬扬地落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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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走到窗前，望着月光下的小镇，表面平静的碧石镇，暗流从未停止涌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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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强明天会场周边的安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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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沉声道，“特别是开发区那块，多派便衣混在围观群众里，还有，查查消息是怎么泄露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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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肖北再无睡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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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电脑，重新检查明天接待林世诚的流程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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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标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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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惠政策说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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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栏停留许久，他想起苏韵的警告——林世诚接近秦市长的真实目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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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肖北终于合上电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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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窗前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平复纷乱的思绪，槐花的香气飘进来，让他想起苏韵发梢的味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