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什么？”</p>
</p>
秦若溪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p>
</p>
肖北咽了口唾沫。他可以选择隐瞒，可以编造借口，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部分坦白：</p>
</p>
“她那里有刘福之挪用扶贫资金的证据，条件是要我...跟她合作。”</p>
</p>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久到肖北以为信号中断了。</p>
</p>
“你怎么回答的？”</p>
</p>
秦若溪终于开口，声音异常平静。</p>
</p>
“我不敢直接拒绝，我说需要考虑。”</p>
</p>
肖北如实相告，“秦市长，我——”</p>
</p>
“不必解释。”</p>
</p>
秦若溪打断他，“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我只提醒你一点：林若寒背后的人绝对比你想象的更危险。扶贫资金只是冰山一角。”</p>
</p>
肖北想问更多，但秦若溪已经挂断了电话。他盯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独。无论选择哪一边，似乎都意味着踏入未知的深渊。</p>
</p>
青山村的景象渐渐映入眼帘。金黄的稻田在阳光下闪耀，村民们正在田间忙碌。看到县里的车来了，不少人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张望。</p>
</p>
“肖县长！”</p>
</p>
王德海小跑着迎上来，“您可算来了，大伙儿都等着您呢！”</p>
</p>
肖北强迫自已露出笑容：“抱歉，县里有点事耽搁了。绿色包装公司的人呢？”</p>
</p>
“在村委会等着呢！”</p>
</p>
王德海兴奋地说，“他们看了咱们的大米样品，赞不绝口，说完全符合有机标准！这下就不用咱们村民自已去包装了！”</p>
</p>
走进村委会，几位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立刻站起身。为首的是一位四十出头的精干女性，她伸出手：</p>
</p>
“肖县长您好，我是绿色包装公司的市场总监周小小。”</p>
</p>
肖北与她握手：“感谢你们专程过来。青山村的农产品质量上乘，只是缺乏好的包装和销售渠道。”</p>
</p>
周小小微笑点头：“我们公司一直关注乡村振兴项目。这次合作，我们愿意以成本价提供包装服务，同时帮助开拓高端市场。”</p>
</p>
……</p>
</p>
讨论进行得很顺利。肖北一边参与洽谈，一边却忍不住走神。</p>
</p>
林若寒的拉拢、秦若溪的警告像两只无形的手，拉扯着他的注意力。</p>
</p>
“肖县长？”</p>
</p>
周敏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您对这个方案有什么建议吗？”</p>
</p>
肖北猛地回神，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p>
</p>
“抱歉，我刚才在想物流配送的问题。你们的方案很好，但我建议先从大米开始试点，成功后逐步扩展到其他农产品。”</p>
</p>
会议结束后，肖北独自走到村后的山坡上。远处青山如黛，近处稻浪翻滚。这样美丽的景色，却因为贫困而黯然失色。他想起张老三愤怒的眼神，想起孩子们破旧的衣服，想起老人们佝偻的背影...</p>
</p>
“肖县长。”</p>
</p>
李老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p>
</p>
“您没事吧？从刚才开会就感觉您心不在焉。”</p>
</p>
肖北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是太累了。”</p>
</p>
李老师递给他一瓶冰镇矿泉水：“直播培训进展很顺利，已经有十几个村民能独立操作了。大家都很感激您带来的这个机会。”</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