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肖县长，我听说有些直播公司不太正规。上个月有个远房亲戚家的姑娘去应聘主播，去了就见不到人了，整天只能收到报平安的信息，家里人都急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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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和张艺宁交换了一个眼神。刘建军继续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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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公司好像叫什么...星耀传媒？就在红乡镇老工业区那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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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耀传媒——正是账本上提到的直播公司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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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亲戚报警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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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宁忍不住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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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军摇摇头：“报了，警察说那姑娘成年了，可能是自已不想联系家里，而且人家直播公司正规文件都是全的，但我知道那孩子，特别孝顺，不可能这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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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锋一转，拍拍肖北的肩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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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肖县长这形象，搞个账号肯定没问题！要是真红了，记得给咱们县里代言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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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刘建军后，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张艺宁拿起那张医美广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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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县长，这太明显了...用免费整形和网红梦吸引年轻人，然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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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条青山乡政府发来的工作简报。他点开一看，眉头越皱越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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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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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宁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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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乡党委书记王德海的直播账号数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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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把手机递给她，“一周内粉丝暴涨五十万，昨天一场直播卖出了两万斤苹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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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宁浏览着数据：“这...太夸张了吧？就算是当红明星带货也不可能有这个效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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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奇怪的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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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指着屏幕，“你看这些粉丝的ID，大部分是新注册的账号，而且评论内容高度相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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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宁倒吸一口冷气：“僵尸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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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摇头：“不全是。有些应该是真实用户，但被某种方式集中引流过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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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白允墨提供的资料，“星耀传媒是借助白允墨手里最大的无悠传媒起步的，为了能得到最核心的公司经营方法还给了白允墨一半的股份，星耀选址在乡镇很大一个原因肯定是为了不引人瞩目，无悠还给了星耀几个有千万粉丝的大号，如果星耀想捧红某个账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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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王德海书记的爆火可能不是偶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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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宁瞪大眼睛，“但为什么是青山乡？为什么是农产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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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红乡镇的方向。阳光照在县政府大楼上，投下清晰的阴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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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眼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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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说，“用正能量的助农直播流量掩盖黑暗的勾当。如果有人质疑红乡镇的直播公司，他们就可以拿出青山乡的成功案例当挡箭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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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宁恍然大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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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农产品直播和医美整形看似毫无关联，就算调查也很难想到一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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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的手机再次响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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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8点，星耀传媒招聘面试。已安排妥当，报白总推荐即可。——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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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