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鉴证科送来了报告:垃圾袋里只有几张被烧过的纸片残骸,勉强能辨认出“试管”“协议”“孩子”等字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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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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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皱眉,“程小莉和王明阳的孩子是试管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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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肖北的手机响了。是白允墨发来的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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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魏雨母亲的资料了,她叫魏红梅,二十年前是锦河钢厂的会计,后来突然辞职。有个细节很奇怪——她女儿魏晴的学籍档案显示,高三那年她因病休学一年,复学后改名叫魏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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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把消息给陈墨看,陈墨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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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那年...就是魏晴突然转学的时候。她不是转学,是休学了一年,然后改了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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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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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眯起眼睛,“是因病休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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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突然站起来:“我要再去见魏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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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太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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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按住他的肩膀,“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现在,我们先弄清楚王明阳和程小莉的婚姻状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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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可能王思雨不是程小莉亲生的?”小张惊讶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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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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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雨的小卧室里,她正对着镜子梳头发,动作机械而呆滞。镜中的女孩有一双漂亮但空洞的眼睛,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部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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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魏红梅正在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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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一直在吃,她什么都不会想起来...我不希望再被打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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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注意到,卧室里的魏雨突然停下了梳头的动作,眼神闪过一丝清明。女孩的手悄悄摸向枕头底下——那里藏着一片她今天偷偷吐出来的药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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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雨盯着掌心的白色药片,一个模糊的画面突然闪现在脑海:房间里,一群白大褂对着她电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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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开始颤抖,药片掉在了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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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雨的头突然剧烈疼痛起来,那些破碎的画面如利刃般刺入脑海:白色的房间、刺眼的灯光、冰冷的器械和穿着白大褂的人影。她抱住头蜷缩在地上,手指深深插入发间,无声地尖叫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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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你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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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红梅推开门,看到女儿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立刻发现了地上那片白色药片。她的眼神从惊慌转为决绝,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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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没吃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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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红梅的声音冷得像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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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雨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清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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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那些穿白大褂的人...他们对我做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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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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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红梅一把掐住女儿的下巴,强行将药片塞进她嘴里,“你什么都不知道!吃了药就没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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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雨挣扎着,药片从嘴角滑落。魏红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又倒出两粒药,一手捏住魏雨的鼻子,一手将药片塞进她喉咙深处,然后拿起床头的水杯,粗暴地灌了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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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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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命令道,声音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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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雨被呛得咳嗽,但药片最终还是滑入了食道。魏红梅松开手,看着女儿瘫软在地上,眼神渐渐变得空洞。过了约莫十分钟,魏雨的表情慢慢平静下来,眼神重新变得单纯而茫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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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