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法医中心的解剖室里,小吴盯着显微镜下的样本,额头渗出了冷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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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内积水的成分……和翠屏湖的河水……竟然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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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言自语着,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他猛地转身,看向尸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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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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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轻声说,“既然一样,赵队刚来‘叮嘱’我那几句岂不是多此一举?是我误会赵队了?看来确实是我想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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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起手机,翻出刚才发的短信,收件人是公安局局长郑昱峰。短信内容只有四个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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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异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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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小吴只好祈祷郑局太忙了没有看到短信,匆匆忙忙点击了“撤回”键,直到屏幕显示“消息已撤回”小吴才松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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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突然大了,吹得窗帘哗哗作响。小吴望着窗外的黑夜,突然想起赵祝龙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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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别太较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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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是法医,是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换句话说较真也是他工作的一种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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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老前辈的话也不能全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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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深吸一口气,拿起解剖刀,继续工作。 灯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把锋利的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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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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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沈玉龙抱着公文包站在律师所楼下时,已经是晚上十点。深秋的风卷着落叶打在他脸上,凉得刺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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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看了眼写字楼的窗户,整层楼只有他们律所的灯还亮着——往常这个点,实习生小陆总会留到最后,帮他整理当天的案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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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窗户里的光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像只张着嘴的怪兽。他攥了攥公文包的提带,里面装着给葛菲带的换洗衣服,还有那支录音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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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看守所,葛菲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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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检不喝酒,他们一定是谋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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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半,沈玉龙踩着阴影往上走,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格外刺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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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律所门口,他愣住了:门是开着的,虚掩着,里面飘出一股烟味。他伸手推开门,灯光突然亮了——不是往常的日光灯,而是桌上的台灯,暖黄色的光打在一个男人的脸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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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坐在他的工位上,穿件黑T恤,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正把玩着他的钢笔。旁边站着几个小混混,染着黄毛,手里拿着棒球棍,眼神像饿狼似的盯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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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律师,来得挺晚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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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笑了,嘴角扯出一道疤,“我们等你好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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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龙的心跳猛地加快。他下意识把公文包往怀里塞了塞,后退一步:“你们是谁?想干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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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干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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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喷着烟味的呼吸扑在他脸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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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让我们带句话——别多管闲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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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沈玉龙的公文包,“里面装的什么?是不是葛菲那娘们的录音?交出来,我们放你一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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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龙攥紧了公文包的带子,声音发抖但坚定:“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请你们出去,不然我报警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