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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出什么东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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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就是他老婆说……搜出来不少现金……具体多少不知道……” 谢友森的声音带着绝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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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间内，肖北屏住呼吸，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耳朵贴在了冰冷的隔板上，全神贯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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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沉默了大约十几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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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短暂的寂静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压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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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 “砰！！” 一声巨响，像是拳头狠狠砸在坚硬的大理石洗手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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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是郑昱峰压抑不住怒火、近乎咆哮的低吼： “搜出现金了？搜出现金了你还想怎么样？那就说明他已经被抓了！那就说明他确实有问题！有问题就该抓！你这是担心他还是担心自已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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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刚刚在饭桌上怎么不亲自问肖北，你在心虚什么？杜齐亮的案子！赵祝龙是不是也插手了？是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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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友森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懵了，声音都变了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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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参与了……可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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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个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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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昱峰的怒吼再次打断他，充满了大快人心的痛快和被背叛的愤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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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这个案子是你们开发区分局抢着要办的！说你们更熟悉情况！我们市局没争，是出于对兄弟单位的信任！结果呢？啊？搞出个自杀溺水！现在连办案的刑警都被搜出现金了！这叫什么事？赵祝龙他有问题，他活该被抓！该审！该查！查清楚他到底干了什么好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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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然后传来谢友森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似乎落荒而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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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里只剩下郑昱峰粗重的喘息声。接着，肖北清晰地听到郑昱峰长长地、仿佛卸下千斤重担般舒了一口气，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快意，低声吐出两个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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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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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已到。肖北整理了一下表情，平静地推开隔间门，走了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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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的水声中，正在洗手池前试图平复情绪的郑昱峰猛地抬头，从镜子里看到走出来的肖北，整个人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恐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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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肖主任？您……您怎么在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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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一边慢条斯理地走到旁边的洗手池，打开水龙头冲洗着手，一边整理着自已的腰带，仿佛只是偶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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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从镜子里与郑昱峰惊恐的目光对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语气却异常平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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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局，你该庆幸，刚才那番话，只有我一个人听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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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关上水龙头，抽出纸巾擦着手，声音低沉而清晰，“不然，公安局里这点事，可就要人尽皆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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