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色厉内荏地嚷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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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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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宁冷笑一声，将一摞文件“啪”地拍在桌上，“这是‘鼎晟商贸’的账目，这是你个人及关联账户的流水，这是你帮周海情妇孙美玲转移的九百八十万赃款的路径！还有，郝老板，认识这个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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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放大的物证照片推到放大的物证照片推到郝仁眼前——正是那块染血的碎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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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还有法医的二次尸检报告结论：赵卫国系遭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后，被伪装成车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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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伤在颈部，后脑的打击伤系濒死或死后造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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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仁的瞳孔瞬间放大，身体筛糠般抖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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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赵局长…不是我…不是我杀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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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声尖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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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亲手杀的，但人是你安排去‘处理’的，对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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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步步紧逼，“清水县交警队事故科中队长吴刚已经交代了，你通过曹旺给他发的‘处理了’的发的‘处理了’的短信，什么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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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指使你安排人制造这起‘意外’？是曹旺？还是县长钱友良？或者，是副县长周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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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仁的心理防线在铁证面前开始崩塌防线在铁证面前开始崩塌，但他还在做，但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眼神闪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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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吴刚他…他污蔑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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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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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猛地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几乎脸贴脸，疤痕在灯光贴脸，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毒蛇吐信，“你以为咬死不认就能过关？我们既然能把你从车里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就能把你查个底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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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家爹妈在哪儿，你妈在哪儿，你儿子在哪上学，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伙伴…我们一清二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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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清楚，是替那些把你当夜壶用完就扔的大人物扛下杀人罪，吃枪子儿？还是戴罪立功，给自已留条活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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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仁浑身一颤，陈墨赤裸裸的威胁击垮了他最后一丝侥幸，他崩溃大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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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都说…是曹旺！绿野公司的曹旺，他给了我五十万，让我找两个‘利索’的人，让赵卫国‘永远闭嘴’…他说这是钱县长和周县长的意思，事成之后绿野的工程还包给我做…我…我就找了两个道上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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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没想杀人啊…我只是让他们‘教训’一下…谁知道他们下手那么重…还伪造车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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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友良和周海具体怎么指使的？通过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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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追问细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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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曹旺传话…钱县长从不直接出面…周海…周海跟我喝过几次酒，抱怨过赵卫国不懂酒，抱怨过赵卫国不懂事，挡了大家的财路…暗示过要‘解决麻烦’…出事那天，也是曹旺让我通知吴刚‘处理’现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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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仁为了保命，竹筒倒豆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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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动手的人在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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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昱峰厉声问（他刚赶到审讯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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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跑了…曹旺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让他们去南边避风头…联系方式…我有……联系方式…我有…我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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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县，县政府大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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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委书记方明远的办公室，烟雾缭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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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友良和周海像热锅上的蚂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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