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立刻压低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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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还能找关系？找谁啊？俺也想…您懂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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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小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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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别乱说啊…我听说…好像是保障中心里头有人…具体我也不清楚，是我家那口子办的，钱也是他出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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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小区住的人，都像您一样是实在困难户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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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故作天真地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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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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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妈撇撇嘴，“你看那边那几栋楼，阳台上都没晾几件衣服，晚上亮灯的也没几家！听说都是被有钱人弄去了，空着等涨价呢！要么就隔成鸽子笼租出去！乱得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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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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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住建局会议室，气氛“融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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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障中心主任郭松林，一个笑容可掬的中年胖子，正在热情洋溢地汇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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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安居苑三期的分配工作，在市委市政府的坚强领导下，取得了圆满成功！分配过程绝对公平、公正、公开，系统摇号，无人为干预！群众满意度高达98%！这是我们住建系统为民办实事的典型成果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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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宁面无表情地翻看着精美的汇报材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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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很漂亮，郭主任，有没有群众反映申请被无故驳回的情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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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松林笑容不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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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张组长，任何政策都不可能让百分之百的人满意嘛！总有个别人不符合条件，心里有情绪，这是难免的。但我们绝对是严格按规章办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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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突然开口，语气随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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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主任，你们这个分配系统，是恒信软件做的吧？他们公司技术水平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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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松林愣了一下，马上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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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恒信啊，老合作单位了，技术过硬，服务也好，没出过任何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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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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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笑了笑，“我有个朋友也是做软件的，他说再好的系统，也难免有漏洞。你们定期进行第三方安全检测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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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松林额头微微见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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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有的有的，我们都很规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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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研结束，回到车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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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宁冷笑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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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水不漏啊，准备的很充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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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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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完美，越是可疑，王磊那边应该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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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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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视组指挥中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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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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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一声低呼，“我突破了恒信技术总监的私人电脑，找到了那个隐藏数据库的操作日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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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名单’一共372人，‘黑名单’超过800人！操作记录显示，主要的名单添加、删除指令，都来自两个IP地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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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恒信软件内部网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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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铮同步查询，“另一个…是市住建局保障中心的副主任办公室，IP地址对应的是…陶安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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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安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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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回忆着调研时那个坐在郭松林身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眼神闪烁的瘦高个，“果然是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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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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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继续道，“日志还显示，陶安然通过一个加密通讯软件，与恒信软件的技术总监单线联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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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截获了他们部分聊天记录碎片，提到了‘名单更新’、‘处理费’和‘老规矩分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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