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北立刻拨通了彭大海的电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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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目标出现，市档案局副局长李震明。立刻组织可靠人手，对他进行秘密监控，寻找合适时机，请他回来协助调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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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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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大海应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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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彭大海布置对李明的监控时，一个意外的情况发生了——李震明主动来到了凌云县委，要求见肖北书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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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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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眉头微蹙，“一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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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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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波确认道，“看起来很平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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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沉吟片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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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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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震明被带进了肖北的办公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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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纪约莫四十岁左右，带着知识分子的儒雅气质，但眉宇间难掩一丝憔悴和紧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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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局长，请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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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不动声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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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震明没有坐，而是站在那里，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显示出内心的挣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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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书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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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我是来投案自首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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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和张卓交换了一个眼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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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局长，有什么情况，你可以慢慢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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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示意他放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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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卫东……他不是自杀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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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震明语出惊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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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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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身体微微前倾，“你有什么依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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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这里有一段录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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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震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U盘，“是……是我以前无意中录下的，姜卫东和周书记的一次谈话……内容涉及……涉及丰华实业的土地出让，还有……还有那笔通过文化基金会运作的资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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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心中剧震，但面上依旧平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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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的谈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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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大约两年半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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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震明说道，“在我家里，当时姜卫东喝醉了，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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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盘里的内容是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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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追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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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关于……关于如何运作，才能让那块地顺利低价出让给‘丰华实业’，以及如何通过境外公司洗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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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证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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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压抑住激动的心情，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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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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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震明低下头，声音苦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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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不敢。我怕……我怕遭到报复。姜卫东出事后，我……我更怕了。我觉得下一个可能就是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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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U盘交给我们，是正确选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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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郑重说道，“组织会依法依规处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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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示意赵小波接过U盘，并做好登记和保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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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书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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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震明抬起头，眼中带着决然，“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我只求……只求能宽大处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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