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网友不知道。”肖北脸色凝重，“马上组织辟谣，请权威专家解读水质报告。还有，找到拍视频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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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自媒体为了流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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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那么简单。”肖北摇头，“时间点太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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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下午县委宣传部接到省媒采访请求，要就“凌云县环境监管缺失”做深度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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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督察组也接到了相关舆情简报，再次找到肖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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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书记，舆情汹汹啊。”周明语气冷淡，“省领导已经关注了。如果处理不好，恐怕不仅仅是环保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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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里有话。肖北听出来了——有人想借环保事件做文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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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局长，我们正在全力处置。但舆情背后可能有人推动，希望督察组能客观全面调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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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当然会客观。”周明话锋一转，“不过听说，你们县为了招商引资，在环保审批上开了不少绿灯？新材科技的项目，环评真的达标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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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肖北心里明镜似的。醉翁之意不在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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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肖北还在指挥部。电话响了，是秦若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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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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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染基本控制住了，但舆情麻烦。”肖北简单汇报了情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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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若溪沉默片刻：“省里刚开完会，主要领导点名要凌云县做说明。周明督察组明天会正式约谈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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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准备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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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那么简单。”秦若溪压低声音，“有人把这事和你之前的征地补偿、招商引资联系起来，说是‘系统性监管缺失’。省纪委可能介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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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苦笑：“又是这一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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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一样。”秦若溪说，“环保是高压线，碰了就麻烦。你要有心理准备，必要时……可能需要暂时回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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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避？”肖北皱眉，“这时候我怎么能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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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省里决定，由不得你。”秦若溪语气沉重，“我尽量周旋，但你要做好最坏打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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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肖北走到窗前。夜色中的县城灯火点点，青石河方向一片黑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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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敲门进来：“肖书记，查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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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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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辆货车，最终消失在江州市方向。我们联系江州警方协查，发现车辆属于一家叫‘绿洁环保’的公司。这家公司有正规的危废处理资质，但近半年多次被投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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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的企业，跑到凌云来偷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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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奇怪的是，”李伟递过一份资料，“‘绿洁环保’的控股股东，是江州一家叫‘金鼎投资’的公司。而‘金鼎投资’的实际控制人，是赵明成的小舅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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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猛地抬头：“新材科技的赵明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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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但赵明成和他小舅子关系不好，据说多年不来往。这事不一定和他有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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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巧了。”肖北沉吟，“新材科技刚投产，就出这事。督察组马上质疑新材科技的环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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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说，有人想一箭双雕？既打击您，又打击新材科技项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