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肖北正在高新区调研，忽然接到秦怀远的电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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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告诉你一个消息。”秦怀远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少有的轻松，“周蒙生被省纪委监委带走了。今天上午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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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愣了一秒，然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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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记，谢谢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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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什么，是你们自已把证据做扎实了。”秦怀远说，“周蒙生的案子，省里会一查到底。你那边，继续把沧澜的事情做好。新的风暴可能还会来，但只要站得直，走得正，什么都不用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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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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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肖北站在高新区的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工人，看着忙碌运转的厂房，看着远处正在建设的工地，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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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仗，打得太久了。从孙鸿运到周蒙生，从调查组到审计组，从项目审批到产业联盟，从明枪到暗箭，从正面到侧面，从硬碰硬到软刀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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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终于看到了曙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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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走过来：“肖市长，咱们回市里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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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看了看表，下午三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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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了。”肖北说，“去恒力，看看王德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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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力的车间里，机器依旧轰鸣。王德发正在生产线旁和技术员讨论着什么，看见肖北进来，赶紧迎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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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市长，您怎么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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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看看。”肖北说，“最近怎么样，原材料的事解决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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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发笑了：“解决了。恒源公司被查后，那些不敢给我们供货的供应商，又都回来了。价格也降到了正常水平。那几家配套厂，也都缓过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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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点点头：“好。项目审批那边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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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里刚通知，恒力的新加工中心，下周就可以上会评审了。”王德发说，“这次评审组里，没有那些故意刁难的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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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拍拍他的肩膀：“那就好。好好干，把项目做起来，把就业带起来，把沧澜的牌子打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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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市长，您放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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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发说，“我们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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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恒力出来，肖北又去了凌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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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正在实验室里，和几个技术员调试一台新设备。看见肖北，她摘下口罩，笑着迎上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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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市长，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林薇说，“我们那个智能监护仪，刚刚通过了国家药监局的注册审批。下个月就可以正式投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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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眼睛一亮：“好！太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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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林薇说，“省科技厅的韩厅长刚才打电话来，说我们的项目已经通过了厅长办公会，正式列入明年的重大科技专项。资金下个月就能到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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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笑了：“林总，你这是双喜临门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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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也笑了：“肖市长，这都是托您的福。要不是您帮我们想办法，找门路，我们哪能这么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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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说。”肖北摆摆手，“是你们自已有本事，有技术，有市场。我只是帮你们把路扫了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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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凌云出来，天色已经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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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站在门口，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灯火，心里忽然很平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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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蒙生倒了，但他的倒下，不是结束，而是开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