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没有答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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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电话，想打给秦怀远问问情况，但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这种事，不该主动打听。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不该知道的，问了反而尴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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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省里的评估结果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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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拿着文件，急匆匆地走进肖北办公室，脸色不太好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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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市长，结果出来了。沧澜综合排名第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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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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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名第一的是临江，总分九十二。第二是经开，八十八分。第三是高科，八十一分。沧澜第四，七十六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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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项的得分，都和张涛之前预测的差不多。产业集聚度丢了八分，创新能力丢了十分，土地利用率追回六分，财政绩效持平。总分比临江低了十六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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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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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放下文件，“但问题是，这个排名会带来什么影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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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说：“省里配套的政策扶持和资金分配，是按照排名来的。第一名拿百分之三十，第二名拿百分之二十，第三名拿百分之十五，第四名拿百分之十，剩下的由其他高新区平分。沧澜第四，大概能拿到一千五百万左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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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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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五百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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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沉默了一下。三千万的差距，够干很多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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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主任，评估结果已经定了，我们改变不了。但我们可以做一件事——写一份详细的反馈意见，把我们对评估指标体系的不同看法，正式反映给省发改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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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一愣：“肖市长，这不等于公开质疑省里的评估结果吗？会不会得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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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站起身，走到窗前：“得罪人？该得罪的，早就得罪了。如果我们连不同意见都不敢提，那以后这种事还会发生。沧澜的情况和临江不一样，用同一套指标体系来量，不公平。这个道理，我们要讲清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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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想了想，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让办公室准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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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办公室准备，你亲自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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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说，“写完后我改。要写得有理有据，不要情绪化。把我们的优势讲透，把我们的困难讲清，把我们的诉求讲明。这不是告状，是沟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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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郑重地点点头：“好，我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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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馈意见交上去的第三天，肖北接到了韩厅长的电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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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市长，你们的反馈意见，我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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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厅长的声音里带着赞赏，“写得很好，有理有据，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我在评估组的总结会上，专门提了你们的意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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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心里一暖：“韩厅长，谢谢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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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谢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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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厅长说，“我跟马副主任也沟通了。他虽然没表态，但我看得出来，他对沧澜的情况是认可的。只是评估指标体系是事先定好的，不能随便改。但他答应，在后续的政策扶持中，会适当考虑沧澜的特殊情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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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太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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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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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厅长压低了声音，“肖市长，我听说省里在考虑调整你的工作。有消息说你可能会去省科技厅当副厅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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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心里一震：“韩厅长，这个消息确切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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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确切，只是传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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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厅长说，“但无风不起浪。你要有心理准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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