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远说：“光伏产业。中节能项目虽然用人不多，但光伏产业链很长。上游有硅料、硅片、电池片，下游有组件、逆变器、支架、安装、运维。如果能围绕中节能项目，发展光伏配套产业，就能创造大量的就业岗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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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点了点头：“这个思路好。你跟中节能商量一下，看看他们能不能把一些配套产业引到淮北来。比如，光伏组件的包装、运输、安装，这些环节技术含量不高，但用工量大，适合淮北的劳动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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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跟中节能谈过了。他们同意，把淮北作为他们在华北地区的运维基地。以后，周边几个省的光伏电站，都由淮北的运维团队负责。这个运维基地，能提供五百个就业岗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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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个，还是太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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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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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拍了拍刘志远的肩膀：“刘书记，您说得对。不急，慢慢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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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省发改委召开主任办公会，研究下半年的工作安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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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向前主持会议，各个副主任分别汇报分管领域的工作计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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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肖北的时候，他汇报了老工业城市转型示范区创建的下半年计划：第一，推动临江产业转移项目落地，争取再引进十个项目，总投资二十个亿。第二，完善融资担保基金的运营机制，扩大担保规模，争取下半年放款达到五千万。第三，组织沧澜、河阳、淮北三市申报第二批中央资金，争取再拿到一个亿。第四，推进营商环境评价体系的试运行，年底前完成试运行报告，为明年正式运行做准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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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向前听完，沉默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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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主任，你说的这些，都很好。但我有一个疑问——临江产业转移的项目，质量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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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说：“目前已经签约的八个项目，都是劳动密集型的制造业，符合环保标准，投资强度在每亩两百万以上。其中三个项目已经开工，五个项目在办理前期手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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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向前摇了摇头：“肖主任，我不是问投资强度。我是问，这些项目，有没有技术含量？有没有发展前景？是不是落后产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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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紧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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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深吸了一口气：“陈主任，这些项目，技术含量确实不高。但对老工业城市来说，技术含量不高的项目，恰恰是他们最需要的。因为他们有大量的低技能劳动力，需要就业岗位。没有就业，就没有消费；没有消费，就没有经济循环。这是一个现实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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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向前说：“我理解现实问题。但发改委的职责，不只是解决就业问题，更是推动产业升级。如果我们把落后产能从临江转移到老工业城市，那不是升级，是平移，甚至是降级。这个问题，你想过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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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说：“陈主任，我想过。但产业升级是一个过程，不可能一步到位。沧澜、河阳、淮北的现状，是缺乏产业基础。先把产业做起来，再逐步升级。先有，再好。这是一个客观规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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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向前沉默了一下：“你说的有道理。但我提醒你，不要为了项目数量而降低标准。落后产能，宁可不要，也不能引进。引进容易，淘汰难。河阳化工的教训，你要记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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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点了点头：“陈主任，我记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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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后，肖北回到办公室，心情有些沉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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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向前的质疑，有道理，但不完全对。他有他的逻辑——产业升级、高质量发展。肖北有肖北的逻辑——就业优先、循序渐进。两人都没有错，但角度不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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