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深处，“囚神石”构筑的囚室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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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躺在冷冰冰的石床上玩手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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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没网，只能玩单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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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机也不错，可以打发无聊的等待时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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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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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门被无声推开，昏黄的灯光下，两道身影走了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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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面的，正是那位付朝恩付公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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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提着一个食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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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一身朴素灰色常服、以兜帽遮掩了部分面容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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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帽一摘，正是老皇帝慕容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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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看着这位穿着朴素衣服、仿佛只是一个普通垂暮老人的老皇帝，坐起了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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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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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弘走到囚室内那张唯一的石桌旁落座，道：“让你久等了。各种事情实在是太大了。千头万绪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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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朝恩已经将食盒打开，摆出一瓶酒，两个杯子，以及几叠经典下酒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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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道：“来，陪我喝两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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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没有称“朕”，就像是一个找人唠嗑的小老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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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咧嘴一笑，起身走到石桌对面坐下，道：“好啊。皇帝陛下请喝酒，那一定是玉液琼浆，我可得多喝两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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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弘“呵呵”一笑，付朝恩给两人倒了一杯酒，就默默退下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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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端起一杯酒，细细闻了闻，心里却咦了一声：“什么情况？闻着怎么像是三锅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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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有没有毒，反正秦云没有闻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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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都没有闻出来，就算被毒死，那也是活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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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道：“只怕要让你失望了。这可不是什么玉液琼浆。是我在东大历练时，所住的小区门口便利店买的三锅头。一瓶五块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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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表情顿时就古怪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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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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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三锅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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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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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一个皇帝，说出“小区”、“便利店”、“一瓶五块钱”这种词，真的好违和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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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他说的是东大普通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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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举杯，道：“来，干一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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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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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酒杯一碰，两人都是一饮而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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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的味道很普通，甚至没有那种存放很久的醇厚滋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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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种还在保质期内的三锅头的味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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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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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不能再普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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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夹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嗯，这油炸花生米倒是味道不错，又香又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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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吃一边问：“皇帝陛下，我这人比较直接，您老有话直接说，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总不会真的是专门来找我喝酒唠嗑的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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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弘没有立刻回答，又给自己和秦云斟满酒，缓缓道：“秦云，我知道你，甚至可以说，我对你很了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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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眉头一挑，道：“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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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弘道：“神界和下界之间的联系从来就没断过。自然，下界发生的一些大事我都很清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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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的老皇帝，是真的没有一点皇帝的样子，仿佛就是一个那种在村头街尾唠嗑的小老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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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是个生活职业者，但却拥有多种生活职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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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知道你将下界的日岛给炸了，阻止了魔族的一次入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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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阿美莉克的所作所为，我也了如指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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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知道，就是你搬空了我那几个儿子的库房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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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心里却是一凛：“卧槽！这老皇帝知道得还真清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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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却说：“皇帝陛下，别的我都认，可搬空您儿子的库房这事，真不是我干的——不过您居然对我在‘下界’的所作所为这么清楚，我还真是荣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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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弘喝了一杯，道：“秦云，你来‘神界’也有些时间了，又见了朕那些儿子，听了今日朝堂争论……你对朕这洪荒神朝，眼下这光景，有什么看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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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心道：“呃，这开场白……怎么跟白天那个四皇子的‘台词’有点像？不会是真要收下我当狗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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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这样，那我可不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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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摊手道：“陛下，您这可真是为难我了。我才来神界几天，能有什么看法？今天在朝堂上倒是看了场热闹，不过……嘿，挺没劲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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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弘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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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挺没劲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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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官结党，把持朝政，只顾门户私计。武将惜命，贪图安逸，空耗国帑。地方豪族，盘剥百姓，兼并土地。民间匪乱，此起彼伏，剿之不尽。对外，服丧部落虎视眈眈，中土诸部蠢蠢欲动，极西神邦也非善类……内忧外患，积重难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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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朝廷这台机器，早已锈蚀不堪，运转不灵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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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在对秦云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透着苍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