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列车时刻表不会等我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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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抱着波加曼，跟在后面，腮帮子鼓得像只气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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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死木头，这个究极直男，这个情商为负的科研笨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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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把安佑骂了一百遍，但脚步却没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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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知道，这就是安佑，指望他能说出什么甜言蜜语，还不如指望雄月能跳天鹅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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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月庞大的身躯跟在安佑身后，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微微震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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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憨厚地四处张望，对周围人类投来的惊惧视线感到不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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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里的人流自动为他们分开一条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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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金发的精英训练家正和同伴炫耀自已刚收服的豪力，一转头，看见了比他豪力壮硕两圈不止的圈圈熊，以及它那双闪着冷光的、匕首般的利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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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训练家下意识地把自已的豪力往身后藏了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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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这圈圈熊是从哪个原始森林里跑出来的怪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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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体格，这压迫感，说是天王级的宝可梦都有人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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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对这些骚动充耳不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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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熟练地买票，进站，再次包下了一节独立的货运车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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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关闭，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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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屁股坐在长椅上，把波加曼放在腿上，一下一下地顺着它头顶的羽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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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加？”波加曼歪着头，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有些不高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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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放下巨大的行囊，从里面拿出笔记本电脑和一套便携式投影设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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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一块白色的幕布挂在车厢壁上，连接好线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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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他对着光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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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不情不愿地挪了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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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没有说话，直接按下了投影的开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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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光打在幕布上，出现的不是什么地图或者数据图表，而是一段影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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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一只美纳斯在水面上优雅地盘旋，身体舒展，每一次摆动都带着惊心动魄的美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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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张开嘴，吐出的不是破坏性的水泡，而是一串串晶莹剔透、大小不一的水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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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泡在空中组合成一个巨大的皇冠形状，阳光穿过，折射出七彩的光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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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米可利的表演录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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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的声音平淡地响起，“丰缘地区冠军级训练家，同时也是顶级协调训练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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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被画面吸引了，她看着那只美纳斯，看着那种将力量与美丽完美融合的艺术，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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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大赛的审查，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招式表演，第二部分是华丽对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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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调出另一份文件，上面是波加曼的详细数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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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波加曼，水系能量的控制精度很高，但输出功率不稳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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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红色的曲线在屏幕上跳动，时高时低，安佑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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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初步构想是，利用潮旋制造一个稳定的水流漩涡作为舞台核心，然后将泡沫光线打入漩涡，利用离心力将泡沫甩出，形成螺旋状的、附带水雾的视觉效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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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布上，一段电脑模拟的动画开始播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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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画里，一只虚拟的波加曼制造出小小的潮旋，然后将泡沫光线喷入其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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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无数泡沫被甩出，形成一条绚丽的银河，在空中盘旋、闪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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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看得呆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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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未想过，华丽大赛的招式，还可以这样……计算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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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能做到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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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上可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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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关闭了模拟动画，“但需要精确的能量控制，潮旋的转速，泡沫光线的喷射角度和频率，都必须控制在误差范围之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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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波加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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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现在开始训练，首先要控制好泡沫光线的精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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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加曼：“波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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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听不懂，但它感觉到了事情的不简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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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对光和波加曼而言，是一场噩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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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在车厢中央划定了一个区域，拿出几个高精度的感应器放在四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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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吧，泡沫光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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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加曼深吸一口气，鼓起腮帮子，喷出一长串泡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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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哔哔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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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仪器立刻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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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看了一眼电脑屏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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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喷射速度过快，导致泡沫先一步破裂，这样是无法与潮漩搭配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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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有些手足无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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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要怎么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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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轻松，让它把能量更均匀地分配到每一个泡沫上，而不是一股脑全喷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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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匀……分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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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感觉自已在听天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