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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给予了肯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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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她好奇地凑近屏幕，打量着安佑身后的环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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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那边怎么黑漆漆的？还有海浪的声音？你在海边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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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在进行一项关于‘高能粒子流在陆地上的发射与校正’课题的实地勘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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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言简意赅……至少他自认为如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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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听得一头雾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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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粒子流？什么发射与校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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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镜头里，安佑的身后，一个灰黑色的、巨大的、还在冒着黑烟的铁罐头，吭哧吭哧地滚了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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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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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揉了揉眼睛，把脸贴得更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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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你背后那个……是什么东西？新的研究器材吗？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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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侧过身，让沙基拉斯的半个身体入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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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题的研究对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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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静地介绍，“基拉，进化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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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基拉进化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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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发出了惊喜的叫声，“太好了！让我看看让我看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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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把镜头对准了正在内部慢慢消化矿石的沙基拉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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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那头的光，看着这个浑身坑坑洼洼，甲壳上还有几处撞击的白痕，一副饱经风霜模样的铁罐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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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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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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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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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个……‘高能粒子流’的课题……该不会就是……炸它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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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推了推眼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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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训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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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纠正道，“科学的，严谨的，以数据为导向的训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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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那头的光沉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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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视频里，那个灰黑色的铁罐头，吭哧吭哧地从沙坑里拔出自已，然后又一头栽进另一个沙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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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画面，怎么看都跟“科学”和“严谨”不沾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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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教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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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的声音有点飘，“您这数据，是用来计算它下次能撞碎几块礁石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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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没有回答，他只是走到沙基拉斯身边，拍了拍它沾满沙子的甲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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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基拉斯发出了委屈的叫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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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努力挣扎，可刚从沙坑里出来，又被自已喷出的气流带着，在沙滩上转了半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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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刚学会的走路现在愣是又显得不熟练了，最后它再次“咚”的一声，撞到了一块小礁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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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月蹲在不远处，嘴里的能量方块都忘了咀嚼，它看着沙基拉斯，熊脸上写满了同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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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依旧在远处趴着，它闭着眼睛，显然对此已经习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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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将屏幕摆向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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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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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沙基拉斯的能量波动图，虽然剧烈起伏，但整体趋势线却在缓慢上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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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能量输出的稳定性训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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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解释，“每次撞击，每次失控，都在修正它的攻击稳定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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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看着那条曲线，又看着画面里那个撞得七荤八素的沙基拉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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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安佑这种硬核的训练法了，但光还是觉得很有冲击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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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它什么时候能不撞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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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数据模型趋于稳定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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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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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基拉现在的稳定性，大概是多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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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推了推眼镜，不假思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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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一，可能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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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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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看了看那条缓缓上升的曲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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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看了看那个还在努力从沙子里拔自已的沙基拉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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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觉得，安佑说的好像……有点道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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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百分之一的进步，可不就是用无数次撞击换来的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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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啊，基拉！”光对着屏幕大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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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基拉斯听到光的鼓励，身体一僵，它似乎感受到了远方传来的善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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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发出了“唔基”的叫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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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努力甩了甩身体，终于把自已从沙子里拔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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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晃晃悠悠地站稳……然后对着屏幕的方向，喷出了一股气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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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流带着沙子，直接糊在了安佑的镜头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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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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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噗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