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佑盯着屏幕上的文档看了四分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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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靠在他肩上，也在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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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不太懂那些术语，但“抹除现有宇宙”这几个字不需要任何专业知识就能理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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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这个人想毁灭世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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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毁灭。”安佑的手指在屏幕上往下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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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替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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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的第二段加载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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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锁链——由三湖之神的结晶锻造，意志、情感、知识，三枚结晶缺一不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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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链完成后可于枪之柱强制召唤帝牙卢卡与帕路奇亚，开启维度裂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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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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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宇宙定义：剥离一切非理性因素，创造绝对理性的完美世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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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的手指停了，谁家黑龙吉尔巴利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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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情感的世界。”安佑念出这几个字，语气很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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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的手指揪住了安佑的袖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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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把文档往后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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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段是三湖之神的捕获方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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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志湖，亚克诺姆——意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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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齐湖，艾姆利多——情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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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智湖，由克希——知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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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湖三神，三枚结晶，一条锁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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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关掉文档，把终端放在茶几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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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去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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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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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东西要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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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看着他的侧脸，安佑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但光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在以一个固定频率敲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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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过这个动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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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安佑遇到让他真正在意的事情时，就会这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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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没再问，起身走向卧室，走到楼梯口停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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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太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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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嗯了一声，光转身上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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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餐桌前坐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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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屏幕亮着，他把文档重新打开，从第一行开始逐字分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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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日的计划逻辑链非常清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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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捕获三湖之神，提取结晶，锻造红色锁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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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志湖的行动已经失败，心齐湖的行动也被他搅了，但文档里提了三个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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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睿智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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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调出神奥地图，睿智湖的位置在神奥北部，距离双叶镇很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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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文档的时间栏，这份文件的最后修改时间是三天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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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队几乎先后在立志湖和心齐湖发动了行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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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睿智湖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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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睿智湖的坐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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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银河队的通讯记录指向这个位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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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干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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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的手指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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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得不正常，一个疯子同时对两个湖动手，却完全忽略第三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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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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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睿智湖的行动已经完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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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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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克希，知识之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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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它已经被捕获，那赤日手里现在有一枚结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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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安佑兜里的意志结晶，三枚里有两枚的下落是明确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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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艾姆利多的情感结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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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从兜里摸出那颗蓝色的意志结晶。结晶在掌心散发微弱的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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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日要的东西，有一块在他手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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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把结晶揣回兜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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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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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二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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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至少三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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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的影子剧烈扭曲了一下，古剑的蓝眼在阴影中睁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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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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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不缓，三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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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走到门前，没开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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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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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伏奇博士，冒昧打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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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声，沉稳，带着一种特有的威压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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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兰。”安佑把门拉开一条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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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站着三个人，正中间是一个金发长裙的女人，神奥冠军竹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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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是一个穿制服的联盟调查员，右边站着一只路卡利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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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兰的表情很凝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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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这个时间来。”竹兰开口。“但事情不能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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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把门开大了一点，侧身让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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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说，阿姨在楼上睡觉，声音压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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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兰走进客厅，她的视线快速扫过餐桌上亮着的终端，茶几上的空牛奶杯，沙发上的毯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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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没给她观察太久的时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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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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