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佑走回操作台，把对讲机拿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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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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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隔了两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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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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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巨金怪热身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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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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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接着说：“带它来B7，我需要一个攻击样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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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讲那头传来咖啡杯被搁下的声音，轻了很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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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拿我的巨金怪当沙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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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沙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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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纠正了一下，“是高精度攻击数据采集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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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更过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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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来看看基拉的铠甲就知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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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低头敲了两行备注，“如果我的推算没错，你的巨金怪，可能打不动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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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讲机另一头沉默了五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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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笑，是那种冠军级训练家被人挑衅后，发自内心的，带着“你在逗我”质感的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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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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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吾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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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把对讲放下，抬头看了一眼基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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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米多的暗金色巨兽蹲在场地正中央，新生的铠甲在灯光下不反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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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说是吸光，光照上去就消失了，表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哑光质感，菱形空洞里暗金红的脉动平稳了许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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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会儿有人来揍你。”安佑对它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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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拉歪了一下脑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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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着别动就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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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拉歪回来，哼了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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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监控室里，光盯着屏幕，波克基古趴在她膝盖上打哈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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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讲传来安佑的声音：“光，接下来的数据量会很大，帮我盯着能量波形图的第三栏，有异常就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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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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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把视线切到数据面板的实时投影上，五分钟后，B7层的重型货梯门打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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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吾走出来，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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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看了一眼场地中央的基拉，然后他停住了，安佑观察着大吾的反应，在心里默默计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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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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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吾的脚步停在了货梯门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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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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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吾的视线从基拉身上移到侧墙那个平滑的半圆形凹坑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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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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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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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吾蹲在那个凹坑前面，伸手摸了一下内壁，手指在上面滑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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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造成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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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拉的尾巴。”安佑靠在操作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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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甩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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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吾的手指在凹坑内壁上又摸了一次，他站起来，转过身看向场地中央的基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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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能看到大吾的表情正在从“无所谓”一路飙升，经过“认真审视”，在“极度震惊”的边缘一脚踩了刹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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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军的情绪管理还是很到位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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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喂了它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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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块天外陨铁，两百三十公斤，四个亿，走你的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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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的不是钱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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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来说钱才是大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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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吾没理他，绕着基拉走了半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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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落在基拉的铠甲上——暗金色的甲壳在吸光，每一块甲片之间的咬合严丝合缝，关节处的衔接角度精密得不像是生物体，更像是被高精度加工过的工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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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吾伸手敲了一下基拉的前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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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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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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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振动被吃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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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吾的手收回来，他看了看自已的指节——刚才叩击的力度不小，正常的岩石系铠甲至少会传回震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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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什么都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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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度碾压。”安佑在后面说，“你的指关节力度不够形成有效数据，所以我才叫巨金怪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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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吾转过来看着安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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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很平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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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吾也很平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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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平静的人对视了三秒，然后大吾从腰间摘下一颗精灵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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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后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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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台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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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炸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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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7层的灯光被压暗了一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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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金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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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吾的王牌，冠军级闪光个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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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金怪的金属躯体在三倍重力场中落地，四条粗壮的支撑臂稳稳地撑在地面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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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倍重力对它的影响微乎其微，冠军级钢系宝可梦的体重本身就是天文数字，多三倍不过是多踩实了一点而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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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金怪的两只血红色瞳孔同时锁定了基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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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拉回看它，两头巨兽在B7的三倍重力场中对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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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暗金吸光，一个银白泛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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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退到操作台后面，手指在面板上划了两下，把所有传感器调到最高精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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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很简单，巨金怪攻击，基拉站着挨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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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吾扭头看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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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真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