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洛伊丝没否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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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莎盯了她三秒，忽然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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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比哭还难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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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一族的女王，千年之后复活归来。臣原以为是天降伟业，结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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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了指远处的星环要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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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是给人当了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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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跪着的人鱼彻底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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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伊丝脸沉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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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莎，注意你的措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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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的措辞没有任何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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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莎直起腰，白色鱼尾在水中一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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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占了法师联盟圣女的身体，带着外族的要塞，替外族开口要人、要国库——这不是当狗，是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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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伊丝压住了火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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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这老东西吵没意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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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话挑明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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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莎，你可以不认我这个女王。但你应该清楚，如果不是我出面，要塞里那位根本不需要跟你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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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要人，你就得交人。他说要国库，你就得开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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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这儿，是给你一个体面下台的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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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莎的笑收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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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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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字在水里转了一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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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什么资格让我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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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伊丝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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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莎往前逼了一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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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虽然不知道那要塞里坐的是什么人，但臣也不是吓大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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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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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的护族大阵嗡了一声，蓝色光纹从海床深处浮上来，覆盖了整片海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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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级巅峰，加护族大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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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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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莎抬起下巴，冲更深处的海底看了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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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跟海妖一族的大祭司早就达成了互助协议。她们就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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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伊丝身体顿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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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吓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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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逗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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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非常想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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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妖一族？海妖大祭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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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伊丝忍住了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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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活了上千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巴洛莎这句话属实给她整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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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妖一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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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助协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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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莎。”海洛伊丝收起表情，语气沉了下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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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与海妖，生死不共戴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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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是远古盟约刻进咱们族碑上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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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莎皱眉。“那不过是千年前的旧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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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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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伊丝打断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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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大灾变之前，海妖坑咱们多少次？边境水域争端，海妖出尔反尔，偷袭人鱼哨兵营，屠了三百人。深海矿脉之争，海妖嘴上说共同开发，转头把人鱼矿工全部喂了海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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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的珊瑚海之战，你应该比我清楚。海妖女王亲自出手，引诱我们进了伏击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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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护族大阵拼命挡了一轮，人鱼王族那时候就绝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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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莎脸上的笑僵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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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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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血账，她比谁都清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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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伊丝往前逼了一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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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告诉我，你和海妖大祭司达成了互助协议？而且——还让她们的遗迹建在咱们下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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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上面，她们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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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这叫互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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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伊丝的声音变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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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与虎谋皮。而且你连皮都还没拿到，脖子已经伸过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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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莎的鱼尾猛地一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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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没想过这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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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千年沉睡之后，人鱼族的火种就剩这么点人。不到三百个能战斗的族人，传说级巅峰的修为在深海里顶多自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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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跟海妖合作，靠什么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