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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海妖暗中勾结的每一件事，我都已经从它脑中尽数知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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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魂术所得的记忆碎片，已在他脑海中拼凑出完整的图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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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海妖遗迹的坐标，还是其兵力部署，乃至那位沉睡中的半神女王的情报，都已在他的掌握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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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巴洛莎不需要知道这么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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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需要知道一件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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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俯视着她，将她的底牌一一揭开：“为了对付海洛伊丝，你私下与海妖达成协议，用人鱼族的地脉能量供养它们的遗迹结界，以此换取海妖在关键时刻出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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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莎的脸上血色尽褪，满是无法置信的神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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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只有她和海妖女王的代言人知道，甚至连族中长老都不清楚地脉能量被分流的真正原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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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知道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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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搜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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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望向那具尸体，侦察兵的颅骨上那道裂痕清晰可见，那是灵魂被强行抽离后留下的痕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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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莎的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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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跪伏的人鱼武士中响起了窃窃私语，那些年轻战士的脸上已经浮现出被背叛的怒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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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跟海妖勾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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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这两年地脉越来越不稳，原来是被她分给了外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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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以为是遗迹自然衰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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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疑与愤怒的声音逐渐汇聚起来，在人群中扩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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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第一个跪下的那名人鱼小队长霍然起身，指着巴洛莎怒吼道：“巴洛莎！族规第三条写着，勾连外族，出卖地脉者，当处以剥鳞沉渊之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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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莎张了张嘴，想要辩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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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说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种族，是为了在女王失踪后维持住脆弱的力量平衡，想说海妖承诺过绝不侵犯人鱼领地，只是借用一部分富余的地脉能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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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辩解之词，在苏铭面前显得苍白无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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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也并未给她开口辩解的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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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伊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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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伊丝从要塞甲板上跃下，属于半神法身的威压降临在每一名人鱼身上，她银白色的长发在水中铺陈开来，那张属于前任女王的面容，迫使所有族人都不由自主地垂下了头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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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了她的修为，然后扔进她们族里的地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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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伊丝走到巴洛莎面前，俯视着这个曾经的心腹大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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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莎，你当年发过誓，我在一天，你就守一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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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莎抬头看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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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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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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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伊丝打断了她，“你没守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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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掌，向下按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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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神级的法力穿透了巴洛莎的防御，击中了她体内的灵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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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莎的身躯猛然弓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内部攥住，嘴角渗出一道血线，灵核应声碎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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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传说级巅峰的修为，如同决堤的洪水，转眼间便流失殆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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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里出现了两秒钟的死寂，随后滚动的弹幕几乎要撑爆屏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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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说废就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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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她自己族的人动的手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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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大佬的女人帮苏铭大佬收拾自己的族人，这叫什么？大义灭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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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没有发现，苏铭大佬从头到尾都没动手，只是一句话，所有事情就都办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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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差距，人家连打人都不用亲自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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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不再看巴洛莎一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