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菱宏光的后排，陷入了长久的寂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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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发女子靠在廉价的仿皮座椅上，那双见证过宇宙生灭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名为“迷茫”的情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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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的……价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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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声重复着这个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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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漫长到无法计量的生命里，“价格”通常意味着灵魂的献祭、法则的交换，或是命运的抵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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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男人，似乎为“价格”这个词，赋予了一种全新的、她从未接触过的古怪定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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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宿费？水电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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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级别的能量单位？比“一整个恒星系的湮灭”更昂贵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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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试探性地去推车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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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丝不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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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并非被物理锁死，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规则锁定。她能感觉到，只要她还抱着“赖在车里”的念头，这扇门就不会为她敞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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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辆“车”，在承认了她“暂住”的权利后，也剥夺了她“随意离开”的自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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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觉得，这个游戏，似乎比躲避“终焉猎犬”还要复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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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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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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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酒吧的风铃声响起，陈阳一脸晦气地推门而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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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台前，杨戬、莉莉丝和赵公明三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目光如探照灯般锁定在他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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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气氛，紧张得像是要三堂会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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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杨戬手握三尖两刃刀，一步上前，沉声问道，“事情……可还顺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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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明更关心实际问题，他搓着手，小心翼翼地探头：“老板，此去凶险，不知……破费了多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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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则眨着魅惑的眼睛，好奇心快要溢出来了：“人呢？你接回来的那个‘引路人’，在哪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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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没好气地走到吧台后，拿起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最烈的伏特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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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口气灌下去半杯，火辣的液体从喉咙烧到胃里，才稍微压下心头的火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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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他瞥了杨戬一眼，“人是接回来了，但任务卡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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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费？”他看向赵公明，冷笑一声，“何止是破费，简直是血本无归！我还得倒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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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迎上莉莉丝的目光，用下巴指了指门外后巷的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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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儿？在车上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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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安全，安全到把我的车当成了家，不肯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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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神仙，集体石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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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握着神兵的手僵在半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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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明脸上的市侩笑容凝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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