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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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阳喊出那句充满资本家恶臭的“按次收费”后，整个“无”之领域，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加深沉的寂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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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由亿万魔眼组成的巨大阴影，仿佛成了一台因为输入了矛盾指令而陷入死循环的超级计算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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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盯”着陈阳，那目光中，不再是单纯的漠然与冰冷，而是多了一丝……该死的“认真思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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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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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辈子，跟客户吹过牛，跟老板画过饼，跟交警斗智斗勇，但他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会对一个可能是宇宙最终BOSS的存在，进行“知识付费”的推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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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不是在钢丝上跳舞了，这简直是在悬挂于黑洞上方的蛛丝上，表演托马斯全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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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K那红蓝异色的电子眼闪烁着，声音冷静地响起，“‘法律咨询服务价目表’已拟定，是否向‘潜在客户’进行展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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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K投影出的那份堪称敲诈勒索范本的价目表，一咬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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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示！给他最好的套餐！咱们主打一个高端服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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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一张巨大的，由金色数据流构成的虚拟清单，就这么突兀地，展开在了那亿万魔眼之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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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万界法律咨询服务（白金会员专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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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基础入门课程：《法律，从入门到耍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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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课程内容：为您详细解读“程序正义”、“最终解释权”、“临时工”等核心概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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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费标准：一单位“源初混沌”或等价的“世界本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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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进阶实战课程：《如何优雅地让对方哑口无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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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课程内容：包含“偷换概念”、“道德绑架”、“我弱我有理”等高级技巧实战演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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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费标准：十个“纪元终结级灾难”的能量源，或一份“时间线重启权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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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VIP至尊套餐：《成为规则本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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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课程内容：一对一辅导，手把手教您制定一套只对自己有利的“天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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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费标准：一个“全新宇宙”的定义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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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以上所有服务，解释权归本车所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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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价目表，充满了陈阳作为一个资深社畜，毕生所学的智慧结晶。每一个字，都闪耀着“不讲道理”的光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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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一旁装死的太乙真人，眼皮狂跳，道心在破碎的边缘疯狂挣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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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以前碰瓷杨戬，勒索点蟠桃，跟眼前这位比起来，简直纯洁得像一朵白莲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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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真正的，从“因果”根源上，进行敲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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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巨大的阴影，沉默了更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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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万只眼睛，在价目表的第一项和第三项之间，来回扫视，像一个正在纠结买“中杯”还是“超大杯”的顾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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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那个冰冷的意志，再次降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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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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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基础入门课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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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付……开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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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付”二字响起的瞬间，陈阳和K同时感觉到了不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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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快拒收！”K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惊慌失措，“它的支付方式，是直接进行‘本源’传输！这车的系统会被撑爆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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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切都太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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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巨大的阴冷阴影中，缓缓分离出了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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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点，一个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法则、概念的，绝对的“无”之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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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是黑色的，因为黑色本身也是一种“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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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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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宇宙大爆炸之前，那个“奇点”的，对立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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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价目表上写的，一单位的，“源初混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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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慢悠悠地，仿佛完全不受时间与空间的影响，朝着五菱宏光S的车头，飘了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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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想躲，但车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代表着“学费”的恐怖玩意儿，离自己越来越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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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网上卖盗版课的，结果对方直接扛着一台印钞机过来付账，还非要把印钞机塞你怀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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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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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象中的惊天爆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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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个“点”，触碰到五菱宏光S车头的瞬间，整辆车，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揉捏、拉伸、扭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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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身在“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疯狂地闪烁。哑光黑的车漆，变成了一片流动的，包含了无数星辰生灭景象的星云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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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警告！检测到超维信息熵注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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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正在被未知高维法则强制重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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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写失败……兼容性冲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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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试……将高维法则，‘翻译’为低维模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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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的投影，剧烈地闪烁，仿佛随时都会消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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