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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跪，直接把整个学堂的学生都给震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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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孙永康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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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雍算学界的泰山北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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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当朝太傅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孙博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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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竟然要给一个他们眼中的纨绔废物，行拜师大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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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炎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这老头岁数比他爹都大了，这要是当了自己弟子，按照他们那求学劲儿，还不得把自己烦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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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疾手快，一把将孙永康给薅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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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别！孙博士，使不得，使不得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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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让国子监的算学博士给自己下跪，这事要是传到太元帝耳朵里，那老阴比还不得找个由头，把自己吊在午门上风干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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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若不答应，老夫今日便长跪于此，不起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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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永康也是个倔脾气，铁了心要拜师学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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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炎一个头两个大，看着这又臭又硬的老头，心里把孔文轩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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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博士，您先冷静，冷静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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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炎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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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说道：“孙博士，您看，咱们有话好好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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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老人家刚才在课上，可是当着全学堂学子的面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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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能解出这道题，以后所有的算学课，我都不用来上，而且期末考评，直接给我甲上，对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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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永康一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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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说过这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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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当时是想用难题来羞辱陈炎，哪想到这小子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妖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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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孙永康犹豫的表情，陈炎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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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博士，您可是读书人啊，是圣人门徒，是天下学子的楷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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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总不能……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言而无信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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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炎特意把“言而无信”四个字咬得特别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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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永康一张老脸，瞬间就涨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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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陈炎，又看了一眼石板上那足以改变整个算学界的“方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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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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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一言，驷马难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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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说的话，自然算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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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日起，宁王世子所有的算学课，皆可免除，考评甲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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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陈炎准备告辞的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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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永康突然话锋一转，一双眼睛再次死死地锁定了陈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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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此等算学圣道，关乎国之大计，绝不可就此埋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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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既然不愿在学堂传授，那老夫，只能登门求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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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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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玩意儿？登门求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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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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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永康说得斩钉截铁，“从明日起，老夫每日下值之后，便去宁王府上，向世子请教这方程之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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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你可千万不要推辞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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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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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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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谢谢你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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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他妈天天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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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窝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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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孙永康那不容拒绝的眼神，陈炎知道，今天这事儿，是躲不过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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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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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炎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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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您老人家不嫌弃我那王府地方小，您随时来，随时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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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言为定！”孙永康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这才松开了陈炎的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