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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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位保住了，脑袋也保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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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虽然骂了他，但到底没有真动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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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俸一年？降品留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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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杀头比起来，那算个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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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铭志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直起腰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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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他看见了宫门外的石阶旁，一个人影背着手，靠在汉白玉的栏杆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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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炎那小子居然没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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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铭志愣了一瞬，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得意从心底窜了上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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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了整衣襟，迈步走了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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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陈世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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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铭志站在陈炎面前，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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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殿上，世子爷好大的威风啊。又是弹劾，又是告状的，下官可被您吓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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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炎偏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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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孙铭志还以为对方是怕他了，于是胆子愈发大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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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凑了半步，得意的说道：“可惜啊，陛下圣明，明察秋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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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爷，您费了这么大的劲儿，到头来也就换了这么个罚俸一年，降品留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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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不中听的，您就是再闹翻了天，我孙铭志该站的位置，一步都没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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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能把我怎么样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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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句话，他几乎是贴着陈炎的耳朵说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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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炎眨了眨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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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我能把你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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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铭志笑得更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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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陈炎的拳头，精准地砸在了孙铭志的鼻梁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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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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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裂的声响在宫门口回荡，孙铭志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地往后倒飞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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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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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惨叫一声，后背重重摔在石阶上，鲜血从鼻孔里喷涌而出，糊了满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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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陈炎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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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脚踩在孙铭志的胸口，弯下腰，左右开弓，啪啪啪就是五六个耳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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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巴掌都结结实实，抽得孙铭志脑袋左右乱晃，跟拨浪鼓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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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你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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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铭志双手护着脸，血混着鼻涕往下淌，嚎叫得嗓子都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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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宫门口打朝廷命官，你不要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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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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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你，还需要理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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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一拳捣在孙铭志的肚子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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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铭志弓成了虾米，嘴里的酸水和早饭一股脑全吐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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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口值守的禁军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上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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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那是宁王世子，还是宁安公主的未婚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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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神仙打架的局面，谁上去谁倒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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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炎松开手，孙铭志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浑身抽搐，连爬都爬不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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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炎甩了甩手上沾的血渍，从怀里掏出帕子，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指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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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把帕子揉成一团，随手扔在孙铭志的脸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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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