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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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开口了，淡淡道：“你是成教中心的学生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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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张茜心中一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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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抬头，在昏暗的灯光下，仔细打量楚南，眼前这个男人穿着普通，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来是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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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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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班班主任，楚南。”楚南沉声道：“你认识我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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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茜闻言，俏脸“唰”一下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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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师……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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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茜低着头，心如小鹿乱撞，恐惧、羞耻、慌乱......各种情绪全搅在了一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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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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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给她倒了杯水，推过去：“你怎么会干这个，告诉我怎么回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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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茜抬起头，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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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弟生病了，家里凑不够医药费……有个同学说这里能借钱，我就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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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颤抖，小声抽泣道：“他们说得很简单，我就签了字……后来才知道，那些字根本看不清楚……一万块，现在要还五万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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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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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不出来，他们就让我来这里……说陪客人喝酒就能抵债……”张茜捂着脸，浑身颤抖道：“老师，我、我也是没办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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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沉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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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的姑娘，为了弟弟的医药费，把自己卖进了这种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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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现在是出台？”楚南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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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茜双手捂面，轻微点了点头，晶莹的泪珠从指缝里渗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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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深吸一口气，沉声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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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跟我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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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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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茜猛地抬头，老师要干嘛......肥水不流外人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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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想多了，我想办法帮你离开这里！”楚南老脸一红，看张茜的眼神就知道这丫头想歪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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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当我是客人，点了你出台。懂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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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茜愣愣地看着他，好半天，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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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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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哥，我看得清清楚楚，姓楚的进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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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眼神一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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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同时，包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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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鬼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四五个纹身小弟，一个个凶神恶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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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我说眼皮跳个不停呢，原来是南哥大驾光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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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鬼阴阳怪气的笑了笑，走进来在楚南对面坐下：“南哥这是……来照顾我生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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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茜看到阿鬼，吓得往楚南身边缩，脸都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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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面不改色，端起酒杯喝了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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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的场子，我不能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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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当然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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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鬼翘起二郎腿，掏出烟点上，慢条斯理地吐出一个烟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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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做生意，谁来都是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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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一半，他瞟了眼张茜，语气戏谑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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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哥眼光不错，点了我这儿最红的妹子......出台费，付了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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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放下酒杯，冷冷的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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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鬼，我早说过不要动中心的学生，你当我开玩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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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了又怎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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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鬼语气挑衅，楚南没说话，冷冷的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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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的气氛瞬间凝固，几个小弟都下意识绷紧了身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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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阿鬼往后一靠，弹了弹烟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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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人最讲道理，张茜欠我五万，她出台还债，天经地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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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想带她走也行，今晚的出台费你照付，人带走。至于欠的钱……”他顿了顿，笑容冰冷：“那是她跟我之间的事，南哥......不，楚老师就不用操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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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眯起眼：“你什么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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