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脑子里嗡的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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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挤进人群，看到地上趴着一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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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扭曲着，脑袋旁边是一滩发黑的鲜血，已经凝固，死了应该有段时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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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倒吸一口凉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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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萌萌昨晚说，那些黑衣人会处理蒋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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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们的“处理”方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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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老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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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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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回头，是楚萌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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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面无人色，俏脸上写满了恐惧，显然她也看到了蒋鸭子的惨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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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赶紧将她拉到一旁，小声叮嘱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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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昨天发生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讲，知道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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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楚老师，那些黑衣人......到底什么来头？”楚萌萌只觉头皮发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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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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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看着她，语气严肃：“但你记住，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什么都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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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萌萌咬着嘴唇，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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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教室去，别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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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萌萌走后，楚南立刻掏出手机，打给周文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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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队，蒋宏怎么回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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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场看，应该是凌晨跳楼自杀。”周文斌的声音低沉：“但有几个疑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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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疑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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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教中心附近的监控，包括校内的，唯独出事这段时间的数据全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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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闻言沉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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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巧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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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数据集体缺失，只能说明这伙人能量不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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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周文斌话锋一转，“雷武的案子上面催得紧，可能近期就要开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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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判几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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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死了七年。表现好，过两年就能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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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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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忍不住骂出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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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割人体器官，害了多少人命，就七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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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定这条法律的人，他妈给自己留的后路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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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斌没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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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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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出了人命案，中心停课一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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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站在人群外围，看着法医把盖着白布的尸体抬上担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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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宏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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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蹊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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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不得不猜想，那些黑衣人到底什么来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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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老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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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身后有人叫自己，楚南回头一看，又是楚萌萌，旁边还跟着一个女同学，长得挺漂亮，叫黄英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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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小英，不上课早点回家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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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展开双臂，他不想让女儿看到蒋鸭子的尸体，哪怕是盖上了白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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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老师，我和英子想去COS城，你送我们去呗！”楚萌萌莞尔一笑，冲楚南俏皮的吐了吐舌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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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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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爽快答应，他也想看看，女儿喜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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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楚老师万岁，小英我们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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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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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万达广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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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CO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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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场活动，放眼望去全是稚嫩的年轻男女，穿着奇装异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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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扛大刀的，有戴假发的，有脸上涂得跟鬼一样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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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妹子穿着渔网袜，屁股后面挂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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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看得眼皮直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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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这......这就是扣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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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CO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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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萌萌拉着他的手，兴冲冲地钻进一家叫漫魂的服装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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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全是各种动漫人物的服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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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嘛......真心不便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