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火鸡才叹气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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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找李涛吧，他现在是话事人，我说了不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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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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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挂断电话，扭头看向苏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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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我去一趟，你在家陪着叔叔阿姨，哪儿也别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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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梅点头，眼眶红红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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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哥，你小心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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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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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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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一家歇业的酒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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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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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推门进去，昏暗的灯光下，几个光头大汉正围着台球桌打球，看到他进来，齐刷刷抬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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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哥。”有人认出他，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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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涛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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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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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穿过大厅，推开最里面的包间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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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涛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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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面还坐着一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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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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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脚步一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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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怎么会凑到一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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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来了。”九爷抬头看他，脸上挂着笑，笑容有点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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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涛站起来，推了推金丝眼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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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哥，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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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坐下，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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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聊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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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聊聊。”九爷把烟头摁进烟灰缸，笑道：“听说你来找李涛，是为了苏强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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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楚南也不绕弯子，看向李涛，“苏强欠多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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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涛伸出五根手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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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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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眉头一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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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拿不出五十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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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涛，苏强这笔账，我认......但我现在拿不出这么多。”楚南沉声道：“先放人，这笔账我替他慢慢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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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涛没说话，只是看向九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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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爷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推到楚南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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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这笔账，红鹰社替你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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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一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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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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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九爷盯着他，语气低沉道：“雷武马上要开庭了，你点的雷武，肯定是要当证人的......这个U盘，你交给法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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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拿起U盘，掂了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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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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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武的一些犯罪证据。”九爷说得轻描淡写，“够他多判几年的那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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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瞬间安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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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看着手里的U盘，又看看九爷那张老脸，心里跟明镜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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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爷要整雷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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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自己不想沾手，要借别人的手递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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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武知道了，恨的不是九爷，是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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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一箭双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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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你不愿意？”九爷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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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把U盘揣进兜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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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这笔买卖，我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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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涛笑了，笑容有点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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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手，包间门打开，两个大汉架着一个人走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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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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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一看，眉头却皱得更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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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强的脸肿得跟猪头似的，眼眶青紫，嘴角破了皮，血糊了一脸，衣服也被扯烂了，像条丧家犬般狼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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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打他了？”楚南看向李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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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涛耸耸肩：“欠钱不还，还骂骂咧咧的。楚哥，这不能怪我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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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没说话，走过去扶起苏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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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强疼得龇牙咧嘴，嘴里还在嘟囔：“妈的......老子不就是欠点钱吗......至于下这么狠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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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拽着他往外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