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回到家，客厅里亮着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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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萌萌正窝在沙发上，跟苏梅比画着什么，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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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聊什么呢，这么高兴？”楚南换了拖鞋走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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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老师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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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萌萌从沙发上蹦起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一脸神秘兮兮的笑道：“你猜今天学校出什么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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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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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昌差点被折腾没了半条命！”楚萌萌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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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一愣：“怎么回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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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梅在旁边抿着嘴笑，给他倒了杯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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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萌萌深吸一口气，开始绘声绘色地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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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一节课，不知道谁在朴昌茶杯里下了泻药，他喝完之后，课还没上完，他就夹着腿往外跑，差点拉一裤兜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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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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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嘴角抽了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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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算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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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萌萌拍着沙发扶手，继续笑道：“听说他蹲坑的时候，不知道谁从隔断门上面泼了一桶水下来，浇了他一身，全是臭烘烘的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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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放学，他发现自己的车，四个轮胎全被放了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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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场就气晕了，最后是被救护车拉走的。”楚萌萌笑得花枝乱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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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你老实说，是不是赵强他们干的？”楚南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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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萌萌吐了吐舌头，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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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老师，你猜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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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苦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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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用猜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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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除了赵强那帮小子，谁干得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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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老师，你不会生气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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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萌萌小心翼翼地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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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什么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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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朴昌自找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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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萌萌松了口气，一本正经地说：“楚老师，不出三天，朴昌肯定扛不住，到时候中心得求着你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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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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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是在替他抱不平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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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我就等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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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楚萌萌的脑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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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摸我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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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萌萌躲开，嘟着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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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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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点点头：“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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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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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萌萌从沙发上跳下来，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房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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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安静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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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江州夜色正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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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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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站起身，走到窗边，点了根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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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吐出白色的烟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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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消散的烟雾，就像过去的那些恩怨情仇，终于翻过了一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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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苏梅轻轻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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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哥，别站太久早点休息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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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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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掐灭烟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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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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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洗漱完毕，走出卧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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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哥，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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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梅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只碗，碗里是豆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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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梅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