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那个被多特球员簇拥的39号背影，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但不会再有下一次。”
场边，拜仁主帅范加尔手里的战术板“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位以战术严谨、性格固执著称的荷兰名帅，此刻正扶着教练席的顶棚，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助教小心翼翼地把战术板捡起来，低声问：“路易斯，我们要调整吗？”
范加尔猛地转过头，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冷硬：“调整？比赛才刚开始！让他们按原计划踢！”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盯住远处正在庆祝的顾狂歌，几乎是咬着牙补充。
“让拉姆贴紧他，我要看到那小子连球都接不到！”
话虽如此，范加尔的手指却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微微颤抖。
在他的赛前分析报告里，多特蒙德那个夏国边锋只是一个“可能需要关注的战术变数”，备注上写着：速度尚可，经验不足，对抗较弱。
什么狗屁报告！
他在心里爆了粗口。
刚才那个钟摆过人，那瞬间的爆发力和冷静，哪里是什么“经验不足”？
这分明是一个能在欧洲顶级赛场闪耀的天才！
“顾！你这家伙！”
胡梅尔斯第一个冲上来，狠狠揉乱了顾狂歌的黑发。
这位平时优雅从容的中卫此刻满脸通红，兴奋得像个孩子：“太棒了！太棒了！你小子……太棒了！”
莱万多夫斯基从另一侧搂住顾狂歌的脖子，用带着波兰口音的德语大喊：“跑得漂亮！”
格罗斯克罗伊茨直接跳上了顾狂歌的后背：“首秀进球！还是在安联球场！你这小子要上天了！”
队友们层层叠叠地围了上来，拍头、搂肩、撞胸——这是多特蒙德式的庆祝，粗犷、直接、充满力量。
顾狂歌被围在中央，能感受到每一双手传来的温度，能听到每个人粗重的呼吸和兴奋的吼叫。
远处，克洛普在场边又蹦又跳，挥拳怒吼的样子被摄像机完整捕捉。
等到庆祝稍歇，他一把拉过身边的助理教练布瓦科。
“热利科！你看到了吗？”
克洛普的眼睛里燃烧着火焰。
“我赌对了！我就知道他行！”
布瓦科此刻也完全失态了。
他手里记录数据的平板电脑斜斜地夹在腋下，镜片后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着：“尤尔根……那不是运气。你看他的启动时机，还有那个过人……上帝啊，他在训练里从来没完整展示过这个！”
“因为他还没被逼到绝境！”
克洛普松开手，用力拍了下自己的光头，咧嘴大笑。
“压力越大，钻石越亮！这小子骨子里流着大场面的血！”
布瓦科深吸一口气。
“我们得到了一名顶级天才！”
“没错！绝对的顶级天才！哈哈哈哈！”
克洛普大笑。
……
电视转播画面开始多角度回放进球。
“我们再看一遍这个不可思议的进球！”
贺炜的声音在回放中依然激动。
“胡梅尔斯的长传跨越了半个球场，精准地找到了前插的顾狂歌！看这里——拉姆已经意识到了危险，他在转身回追，但顾狂歌的启动速度……我的天，简直像按了加速键！”
画面慢放钟摆过人的瞬间。
“一二三四……连续四次重心的虚晃！布特被完全骗过了重心！这个动作的流畅度、欺骗性，完全就是罗纳尔多巅峰时期的复刻！但顾狂歌才18岁！18岁！”
网络直播平台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爆炸：
【我哭了！真的哭了！多少年没看到夏国球员在欧洲顶级赛场这么进球了！】
【这启动速度绝对世界级！拉姆完全被生吃啊！】
【布特：我是谁？我在哪？我刚经历了什么？】
【钟摆过人！这是向大罗致敬！爷青回！】
【顾狂歌！从今天起我就是你铁粉！】
【等等，这哥们不是被足协禁赛五年吗？怎么回事？】
这条弹幕像一颗石子投入沸腾的油锅。
遥远的夏国。
深夜的互联网被一颗进球彻底点燃。
微博热搜前十瞬间被霸占：
#顾狂歌德甲首秀进球#
#顾狂歌钟摆过掉布特#
#夏国球员攻破拜仁球门#
#顾狂歌是谁#
斗球帝APP新闻：顾狂歌首秀闪电破门！钟摆晃过门将！
【我不是在做梦吧？这真的是夏国球员？这启动速度、这过人技巧、这冷静推射……】
【刚从直播间过来，现在手还在抖。】
【拜仁门将一个德甲首秀的小将晃倒了！】
【只有我注意到拉姆的表情吗？完全怀疑人生了。】
【查了下资料，顾狂歌，18岁，去年还在中超青年队，今年初因为“违纪”被足协全国停赛五年……停赛五年的人现在在德甲进了拜仁的球？】
【足协出来走两步？这么牛逼的球员你们禁赛五年？】
【我想起《足球报》赛前那篇文章了，说什么“出口转内销的炒作”，“夏国足球不需要这样的明星”，主编马德新还署名了。】
【马德新老贼出来挨打！脸疼不疼？】
【我现在怀疑整个停赛事件都有问题！顾狂歌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不用怀疑，肯定有内幕。足协那帮人干什么我都不奇怪。】
马德新的那篇文章的评论区已经涌入数万条回复。
【马主编，您现在脸肿了吗？需要冰敷吗？】
【足协的走狗！陷害天才！】
【建议严查顾狂歌停赛事件！还球员一个公道！】
【五年！一个球员有几个五年？要不是多特蒙德慧眼识珠，这颗星星就被你们亲手掐灭了！】
【足协必须给说法！】
【抵制《足球报》！抵制马德新！】
愤怒如野火般蔓延。
不仅限于足球圈，越来越多普通网友也加入讨论。
顾狂歌那个进球集锦在各大平台疯传，配上“他被祖国禁赛五年”的标题，瞬间点燃了公众的情绪。
安联球场的喧嚣还在继续。
比赛重新开始，拜仁开球。
看台上的嘘声已经变成有节奏的助威声，拜仁球迷要用更大的声浪淹没刚才的耻辱。
顾狂歌回到右前卫的位置，感觉自己的心跳依然很快。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
他能感受到看台上投来的无数道目光——有愤怒、有惊讶、有审视。
拉姆在左边路死死盯着他，那双眼睛里的轻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全神贯注的警惕。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任务“击败拜仁慕尼黑”进展更新：取得领先】
顾狂歌深吸一口气，草皮的清香混着夜晚的空气涌入胸腔。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