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中，林凡遥望皇城，微微摇头。</p>
</p>
大唐都城，皇城之巅，那里盘坐着一道身影，恢弘气息笼罩整个唐都天下，看似血气充盈，但林凡却从中看到了一抹衰亡之意。</p>
</p>
他，命不久矣！</p>
</p>
唐皇要死了。</p>
</p>
“不愧人皇之名。”</p>
</p>
林凡说道，收回目光，又看向那两道离去的身影，一大一小，一高一矮，在冰雪间显得那般渺小。</p>
</p>
一代人皇，为人族殚精竭虑，临死都还在守护人族，以一身血气镇压天下，但又有谁能继他遗志。</p>
</p>
唐宫星辰殿，唐皇看向了唐都，微微凝眉。</p>
</p>
是谁？</p>
</p>
一道连他都无法追溯的目光，只一瞬，仿佛看透了此间的一切，看到了他枯竭的丹田气海，知晓了他只是强弩之末。</p>
</p>
是异族吗？</p>
</p>
他凝神，一股杀气充斥整个星辰殿，让守在星辰殿外的人都是一颤。</p>
</p>
又会不会是人族？</p>
</p>
杀气收敛，他的眼底含着一抹疲惫，人族太难了，他若死了大唐该如何，这一方大地无数的人族又该如何。</p>
</p>
他仿佛看到了万里流血，血肉连天的景象。</p>
</p>
微微一叹，他再闭目调息。</p>
</p>
他只能尽力的活得久些，给这一方大地的人族再多些时间。</p>
</p>
天下飘雪，人间繁盛，唐都之中一片盛景，百里长街、勾栏玉砌、琼楼玉宇，却不知这一切随时都可能成泡影。</p>
</p>
藏书阁中一片静谧，只有偶尔翻书的沙沙声，林凡的修为又突破了，天人境六重，但这并没有在藏书阁中泛起波澜。</p>
</p>
修为突破，这就如喝水一般。</p>
</p>
林凡强的也从来不是修为，而是境界。</p>
</p>
剑道有四大境界，剑势、剑意、剑域、入道，圣人之下，最强不过剑域境界，而林凡早在三年前便已入道。</p>
</p>
“命哥儿，你这是在干什么？”</p>
</p>
寒山武馆，一处杂役偏院里，几个少年将破旧的窗户支起，看向院子里那个拿着一截树枝挥舞的身影，问道。</p>
</p>
“练剑。”</p>
</p>
院子里传来回声，几人一愣。</p>
</p>
“练剑？”</p>
</p>
拿着一截树枝胡乱挥舞，这就叫练剑？</p>
</p>
命哥儿该不会是脑袋冻傻了吧。</p>
</p>
“嘶～”</p>
</p>
一阵冷风袭来，几人一个哆嗦，赶忙把窗户关了起来。</p>
</p>
他们都是逃难来的难民，幸得馆主收留当个杂役，能活下已经不容易了，哪里还会去修行。</p>
</p>
修行，那是那些穿着光鲜亮丽的武馆弟子才能做的事。</p>
</p>
他们不理解秦命，只觉得秦命是魔怔了。</p>
</p>
秦命也不懂如何修行，他只有那一页纸，还有心里的那一剑，他只是在凭着记忆模仿那一剑。</p>
</p>
这一剑无名，他给它取了一个名字。</p>
</p>
雷罚！</p>
</p>
惊雷撕裂天地，便是给人间的一场雷罚。</p>
</p>
随着挥动树枝，天地间有灵气汇聚而来，向着他的身体鱼贯而入，而他悄然不知，已然沉浸到心中的那一剑中。</p>
</p>
另外一处杂役院，秦歌也拿出了林凡给他的琴。</p>
</p>
害怕惊扰同房的其他人，她偷偷来到了雪地上，捂了捂口鼻，呼出一口气，在大雪纷飞中弹了起来。</p>
</p>
从试探到生涩，慢慢的熟络起来。</p>
</p>
一页纸被她揣在身上，紧紧的贴着她的身体，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榕树下拨弄琴弦的身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