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教授站在讲台上，嘴唇微微张着，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满是震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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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教了几十年书，这道题他问过无数个所谓的“天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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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是战术配合失误，有人说是情报泄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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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来没有人，能像眼前这个少年一样，如此精准，如此毒辣地直击要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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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给出了一个近乎疯狂却绝对有效的反制方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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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断能源……逼迫近身……”严教授喃喃自语，眼神复杂到了极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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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需要知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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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需要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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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天生的指挥官才会有的直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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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靠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站在自已身边的程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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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程冽，虽然依旧穿着那身有些宽大的制服，虽然脸色依旧苍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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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整个人都在发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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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锋芒，闪闪发光，让人根本移不开视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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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上一世的“帝国之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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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那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让虫族闻风丧胆的程指挥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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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弧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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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带着几分得意，又带着几分骄傲的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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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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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上辈子看上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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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被踩进泥里，哪怕被折断了翅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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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给他一点点缝隙，他就能开出最耀眼的花，刺穿所有人的狗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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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得……很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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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严教授终于找回了自已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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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掩饰不住的赞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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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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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点了点头，坐回椅子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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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屁股沾到椅面的瞬间，那种凌厉的气场瞬间消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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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拒人千里之外的程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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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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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温热的气息突然凑近耳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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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侧着身子，手背撑着太阳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直勾勾地盯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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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战术鬼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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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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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以前在书上看到过类似的案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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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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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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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在桌底下，轻轻握住了程冽那只还在颤抖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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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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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上可教不出那种‘切断能源逼人拼命’的疯子战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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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浑身一僵，想要抽回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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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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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扣紧了他的手指，大拇指在他的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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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这么凉，刚才吓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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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程冽嘴硬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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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谎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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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轻笑一声，松开了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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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看向前方，眼神却逐渐变得深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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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刻，他在为程冽感到骄傲的同时，心里却泛起了一阵密密麻麻的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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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对战局的敏锐，这种近乎冷血的理智，这种为了胜利不惜一切代价的狠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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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天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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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的选，谁愿意当一把没有感情的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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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的选，谁不愿意做一个被人捧在手心里，无忧无虑长大的少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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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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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突然开口，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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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程冽侧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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