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绵气急败坏，“胡说！殿下对你们也没有对那个程冽好！殿下心软，总爱可怜那私生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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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沈嘉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要是有程冽一半的作战力，殿下也能可怜可怜你。所以，你就别做梦了，好好取水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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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渐行渐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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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蹲在地上，手中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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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对所有的兄弟都好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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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阴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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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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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阴影笼罩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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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在他面前蹲下，歪头闲散瞧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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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什么。”程冽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面前的机器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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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凯，螺丝刀。四号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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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给！”周凯满头大汗，手忙脚乱地递工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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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一旁捣鼓了半天也没拆开外壳，这会儿看着程冽熟练的动作，眼里全是崇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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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接过工具，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在机器外壳上游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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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一声，卡扣弹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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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泵卡死了。”程冽只看了一眼内部结构，就做出了判断，“过滤膜被粉尘堵塞，导致电机过热保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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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怎么办？我们没有备用电机啊！”周凯急得团团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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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备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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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从自已的战术腰带里摸出一把极细的镊子，又随手捡起一根废弃的导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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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抬头，整个人完全沉浸在机械的世界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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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顺着他修长的脖颈滑落，没入黑色的领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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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的发丝贴在脸颊上，那双冰冷的灰色眸子，此刻专注地盯着设备内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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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静静地在一旁看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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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那双沾满油污和灰尘的手，并不像林绵那样娇嫩白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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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有茧，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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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双手能杀狼王，也能让机械复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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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陆赫燃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经常修这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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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手上的动作没停，正在小心翼翼地剥离那层脆弱的过滤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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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下城区的东西大多是捡来的。想用，就得自已修。修好了能留着用，也能换吃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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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段在垃圾堆里讨生活的日子只是过眼云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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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的心脏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酸涩得发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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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用修了。”陆赫燃低声道，“想要，就给你买新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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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手一抖，镊子差点戳破过滤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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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那双灰眸撞进陆赫燃深邃的金瞳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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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面的情绪太浓重，烫得他有些不敢直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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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钱多，没处花吗？”程冽别开眼，干巴巴地回了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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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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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勾起嘴角，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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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得烧手，就想给我的指挥官换最好的装备。怎么，不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