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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来自地狱里的人，也触碰到那高高在上的神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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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在他身上留下了属于自已卑微又大胆的印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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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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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垂着眼，许是太阳晒的，耳尖有些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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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回去洗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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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根本不给陆赫燃反应的机会，直接将那团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手帕，塞进了自已贴身的战术口袋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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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着心脏的位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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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看着他的动作，金色的眸子微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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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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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轻点了一下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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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脸上绽出一抹灿烂的笑意，“行。喜欢就归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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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去了，我再给你多拿几款样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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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才不是在乎样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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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隔着布料按了按胸口的口袋，那里鼓鼓囊囊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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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似是被填满，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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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向陆赫燃离开的背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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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已真的有这个资格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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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就可以归他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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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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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训练考核第五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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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带领的疾风刺客小队再次启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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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三十公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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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于体能充沛的S级Alha来说或许只是热身，但对于已经在这个高重力、低氧环境下跋涉了五天的混编小队而言，每一步都像是在拖着铅块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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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整呼吸频率，三浅一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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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到每个人的耳麦里，带着一股令人镇静的冷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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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大口喘气，会加速水分流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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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株在这荒原上倔强生长的白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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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不动声色地快走两步，与他并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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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包给我。”陆赫燃目视前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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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侧过头，护目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倔强：“我是指挥官，背负单兵装备是基本要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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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官的职责是保持大脑清醒，而不是跟负重较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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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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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臂一伸，极其霸道地解开了程冽背包的卡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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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那个足有二十公斤重的战术背包单手拎了过来，挂在了自已胸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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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各一个巨大的背包，在他身上却显得轻若无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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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程冽皱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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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负重训练没达标，这是自我加练。”陆赫燃偏头冲他挑了挑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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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挂着带着几分痞气的笑，“怎么，程指挥官要剥夺我进步的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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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抿了抿唇，收回视线，不再争辩，只是脚下的步伐更稳了一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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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体加速。按照目前的配速，我们能在日落前抵达撤离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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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中传来一阵哀嚎，但没人停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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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最娇气的林绵，在见识了程冽的严厉后，也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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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如果掉队，那个冷血的银毛指挥官是真的会把他扔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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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流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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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小队正远远甩开其他队伍的行进，快速逼近终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