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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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回过神，发现陆赫燃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正仰着头看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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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距离极近，陆赫燃的膝盖几乎碰到了程冽垂在床边的小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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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什么呆呢？”陆赫燃手里拿着一副刚分好的牌，冲他扬了扬，“会玩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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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波澜：“……不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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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过来。”陆赫燃笑了笑，没有丝毫嫌弃的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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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愣了一下：“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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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俩打一套牌。”陆赫燃不由分说地伸手，抓住了程冽的手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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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掌宽大温热，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一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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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顺着力道，跌坐在陆赫燃身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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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你。”陆赫燃把手里的牌摊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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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往程冽那边倾斜了一些，让他能看清牌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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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很简单。大管小，炸弹翻倍。你看，这张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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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的声音低了下来，耐心地讲解着规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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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肩膀抵着程冽的肩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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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顺着紧贴的手臂传导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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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有些僵硬地坐着，鼻尖全是陆赫燃身上那种好闻的信息素，混合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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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懂了吗？”陆赫燃讲完一遍，侧头看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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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有些恍惚，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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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俩是一伙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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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转过头，对着对面的沈嘉礼四人挑了挑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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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了的做五十个俯卧撑。敢不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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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有什么不敢的！”沈嘉礼撸起袖子，“我就不信了，队长这个新手还能赢我这老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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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局开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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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确实是新手，但他有着惊人的记忆力和计算能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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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了两圈，他就摸清了门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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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这对。”程冽忽然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陆赫燃手里的一对K。</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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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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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出了这对咱们就没大牌压底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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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礼手里没A了，顾萧手里剩单张。”程冽的声音平静笃定，“出这对，逼顾萧拆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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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眼底闪过一丝惊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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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话不说，直接甩出那对K：“听指挥官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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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顾萧脸色一变，犹豫了半天，不得不拆了手里的顺子来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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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瞬间逆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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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轮下来，陆赫燃手里的牌出得干干净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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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陆赫燃大笑一声，把最后一张牌拍在桌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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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极其自然地抬起手，与程冽击了个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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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脆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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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相贴的那一刻，程冽感觉那种被人群隔绝的孤独感，瞬间消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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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陆赫燃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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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只有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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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啊程队！”沈嘉礼哀嚎一声，趴在地上开始做俯卧撑，“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记牌器成精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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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再来！我不服！”顾萧也不甘示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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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绵一句话都没插上，最后还跟着输了牌。只能咬牙跟着一起做俯卧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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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凯跟陆赫燃、程冽一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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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赢了，开心笑着监督其他三人兑现赌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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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喧嚣未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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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坐在陆赫燃身边，在这嘈杂的人声中，原本灰蒙蒙的心底，现在被灌满了绚烂的色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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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看了陆赫燃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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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已将来真的可以坐上帝国第一指挥官的位置，是不是就有资格独占那束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