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兴趣？”陆赫燃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种比赛大多是维修系和设计系学员参加，比的是装卸手速和基础理论，挺枯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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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参加。”程冽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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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那个军部预定考核资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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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豪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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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直属大帝管。你要是喜欢，我直接让军部给你发个提前录取通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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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程冽转过身，不去看陆赫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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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为了奖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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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金卡，两指夹着，随手递到程冽面前，“这卡没限额，密码是你生日。拿去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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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心尖一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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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为什会随身带着一张密码是他生日的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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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不敢多想，怕奢望太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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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眼看着那张象征着顶级权贵的黑卡，没有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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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在作训服的口袋里的手，触碰到那个空荡荡的药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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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接了，他就要解释这笔钱的去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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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让陆赫燃知道他其实是个分化oga被强制中断，腺体被人为损坏的怪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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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以beta的性别混在作战系中，是他最后的尊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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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钱。”程冽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倔强，“我只是想参加比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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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陆赫燃收回卡，揣进兜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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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生气，只是上前一步，抬手帮程冽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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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参加就参加。我陪你去报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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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松了一口气：“不用，我自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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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陆赫燃打断他，声音低沉，“不要什么都是你自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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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程冽有些慌乱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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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不想让我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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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避开那道仿佛能洞察一切的视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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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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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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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不容抗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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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我也去看看。这比赛会不会有什么黑幕，别让人欺负了我们队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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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名点设在维修系的综合大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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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山人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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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和程冽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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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投来的目光或是爱慕，或是敬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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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视若无睹，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程冽身后，替他挡开了拥挤的人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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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怎么不动了？”陆赫燃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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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排得很长，行进速度却极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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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踮起脚看了看：“好像是在核验身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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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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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几名高年级学长抬手跟陆赫燃打着招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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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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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对他们挥了挥手，转头对程冽道：“你先排着，我去跟他们说两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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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程冽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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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陆赫燃双手插兜，溜溜达达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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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远处那几名高年级alha，热情地上前跟陆赫燃攀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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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抿了抿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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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有这么多人都想靠近陆赫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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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位。”登记处传来一声召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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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收回视线，排队往前走了几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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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终于排到他登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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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登记的是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高年级学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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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最中间主位上的那个人，正低头漫不经心地翻看着光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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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班级，学号。”那人头也没抬，语气傲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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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看着那个熟悉的发旋，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紧接着又沸腾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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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仇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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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作战系一年级。”程冽的声音很稳，但放在桌下的手已经握成了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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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翻动光脑的手指猛地一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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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与程冽有三分相似，却更为嚣张刻薄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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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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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名正言顺的大少爷，也是那个从小到大，以折磨程冽为乐的“哥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