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嘛？吃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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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坐在他对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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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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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筷子，动作熟练地夹起几片红白相间的牛肉，放进沸腾的麻辣锅里涮了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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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色就能吃，别煮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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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后，那几片还带着滚烫汤汁的肉，被精准地投进了程冽碗里的蘸料碟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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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投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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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何时起，这已经成了他们之间的一种习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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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的动作熟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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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看着碗里堆起的小肉山，抿了抿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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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他们已经这样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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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隐秘的，不敢宣之于口的欢喜，在心底悄然蔓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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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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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声抗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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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给我夹了，太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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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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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头也没抬，又剥了一只通红的虾放进他碗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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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这腰，我稍微用点力气都能给你折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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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下巴指了指程冽的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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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吃，别逼我动手喂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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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抬眼看了他一眼，不再反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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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夹起一片牛肉放进嘴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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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嫩的肉汁混合着麻辣的香气在舌尖炸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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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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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似乎很享受这种投喂的过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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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已没吃多少，大部分时间都在忙着涮肉、剥虾、烫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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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会抬起眼，看着程冽一点一点地把食物吃掉，看他白皙的腮帮子被塞得微微鼓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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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专注的神情，像是在进行一项极为重要的工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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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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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拿起那瓶红酒，找了两个玻璃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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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了两杯，一杯推到程冽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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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犹豫了一下，“我不会喝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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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爽朗笑道：“没喝过才让你尝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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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端起玻璃杯，跟程冽的酒杯碰了碰，自顾自仰头呷了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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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哪能不喝酒？试试看，度数不高，助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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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看着桌上那杯暗红色的液体，在暖黄的灯光下轻轻摇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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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杯子，学着陆赫燃的样子抿了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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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涩的单宁味过后，是醇厚的回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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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顺着喉管滑下，在胃里升起一股暖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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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吃火锅，是陆赫燃带他吃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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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喝酒，是陆赫燃教他喝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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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看着对面那个正忙着给他剥虾的人，安静地将这些记忆妥帖收藏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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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酒下肚，气氛就打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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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一瓶酒就见了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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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边吃边说笑着，相处更加随性自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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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原本苍白的脸上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像是雪地里晕开的胭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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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总是清冷警惕的灰色眸子，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水雾，变得有些迷离和迟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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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有些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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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热意不仅仅是因为火锅，更因为对面坐着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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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身上那股朗姆酒味的信息素，在酒精和热气的催化下，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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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地充斥在狭小的空间里，一丝一缕地往程冽的毛孔里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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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腺体受损，极度缺乏安全感的隐性Oga来说，这种顶级的Alha信息素既是安抚，也是一种致命的诱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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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觉得后颈那块伤疤有些痒，连带着心尖都在发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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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抬手，扯松了领口的扣子，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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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小片皮肤因为热意而泛着粉红，在灯光下白得晃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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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正夹着一块豆腐，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动作猛地一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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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抹白腻和粉红，像是一道电流，狠狠击中了他的视网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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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