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冽伸出舌尖，在那伤口上重重地舔了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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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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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浑身剧烈一颤，喉结疯狂滚动，被锁住的四肢猛地绷紧，肌肉线条贲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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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极其色气，又极其危险的挑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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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抬起头，嘴角沾着陆赫燃的血，那张苍白的脸瞬间变得妖冶无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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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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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伸出拇指，抹去嘴角的血迹，灰色的眸子直视着陆赫燃，声音沙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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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的心上，有我的名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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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血里，也有我的味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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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的满足感，如同烟花在脑海中炸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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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烂，却也极致的短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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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烟花熄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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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满地狼藉的灰烬和无边无际的空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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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能做的一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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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最极端的方式，宣告了所有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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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留不住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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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淡去，最后化为一抹难以言说的苦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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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他那残破的身子只有30年寿命，还要扮演着叛军深入皇室的眼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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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在阴影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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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从没有害过陆赫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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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自已短暂的生命，守护着帝国的神明，直到最后一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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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一切都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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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为他扫清了前路所有的障碍，将他从泥沼中捧起，给了他从未奢望过的光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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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终，神明终归是神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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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是帝国的未来，是和平的守护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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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不再属于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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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感觉到四肢百骸的力气，正随着胸口那阵尖锐的疼痛，被一丝丝抽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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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被掏空了内里的玩偶，只剩下一具脆弱的皮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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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沿着冰冷的床沿缓缓滑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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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跌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后背无力地靠着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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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过头，视线落在窗外那片被暮色侵占的天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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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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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力竭后的沙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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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里没有了方才的疯狂与偏执，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清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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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喜欢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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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出口，连他自已都觉得陌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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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已无关的事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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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仿佛在确认自已内心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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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喜欢了很久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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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他自已都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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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从那人从酒吧后巷将他救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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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前世，在他还是个阴沟里的老鼠时，无意中瞥见了灿烂的太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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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扯出一个自嘲的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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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知道最可悲的是什么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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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悲的是……曾经有一个人，也是如此深爱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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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我，毫无保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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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一条贱命，给不了他任何回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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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对自已低语，又像是在对陆赫燃忏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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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我，背负着太多东西。我没有资格去爱他，也没有资格被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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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痛苦，看着他绝望，最后……彻底失去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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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躺在床上，一动不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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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和脚踝的金属镣铐冰冷刺骨，胸口的伤更是随着心跳，一阵阵地抽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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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都比不上程冽的话语，带给他的凌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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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竟然还如此刻骨铭心的爱过另一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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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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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程冽前世不爱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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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心里已经有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