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黑血苏墨抹完没两个时辰，第二滴又来了。</p>

</p>

还是那个味道。</p>

</p>

端木瑛是被冯宝宝从草药房拎过来的，红蓝两团炁光在苏墨胸口扫了两遍，眉头越拧越紧。</p>

</p>

“肉身没损。经脉在愈合。魂体也没新的裂缝。”</p>

</p>

她手指悬在苏墨胸口，声音压得很平，</p>

</p>

“但这血的根，不在他身上。”</p>

</p>

“是地脉在渗。”</p>

</p>

开口的是狗剩。</p>

</p>

他光着脚从院角蹲过来，掌心贴着青砖缝，闭了闭眼，抬头时眉间沟壑极深：</p>

</p>

“院长命格绑了龙脉，龙脉受了伤，就得顺这根线往外漏。肉身是管道，血是排污口。”</p>

</p>

说得极慢，像在心疼自家田坎垮了一块，口吻朴实，但院子里没人觉得好笑。</p>

</p>

苏墨低头看了眼手帕上那片黑污，放下了。</p>

</p>

斩樱一役，东洋那边的根已斩净，神州气运已归——那这伤，不是从对岸来的。</p>

</p>

他偏过头，冲马本在扬了扬下巴。</p>

</p>

马本在秒懂。</p>

</p>

半个时辰后，他把许新薅进了院长室，把桌上的文件推到一边，把蜡烛灯芯捻高。</p>

</p>

许新把一张折叠的字纸推过来，薄薄一张，字迹细如蚊腿。</p>

</p>

“药仙会。”</p>

</p>

他顿了顿，</p>

</p>

“在西南。”</p>

</p>

话音还没落，丰平霍地转身，扯开衣领，掌心里一团淡红火苗窜起又压下，眉梢眼角全是憋着的怒气。</p>

</p>

“那帮连畜生都不如的玩意儿？”</p>

</p>

“嗯。”许新点头。</p>

</p>

药仙会的名字，异人界里只要混过几天的，没谁没听过。</p>

</p>

不是因为他们本事有多通天，而是因为手段太脏。</p>

</p>

这帮人专挑没人管的穷乡僻壤，抓活婴炼蛊，拿活人当药引子，把人命当干柴烧。</p>

</p>

“咱们斩樱跨海的时候，国内主力全拉去了东边。”</p>

</p>

许新像在念一份死人的卷宗，</p>

</p>

“这帮孙子趁家里空虚，在西南连抽了六条地脉，说是要养一头什么蛊王。”</p>

</p>

他顿了一下：“试蛊用的料……是沿线的三十几个村子。”</p>

</p>

屋里彻底没了动静。</p>

</p>

无根生靠在门框上，拨弄着一根木签。</p>

</p>

转签子的动作忽然停了。</p>

</p>

他没发出任何声音。</p>

</p>

但那根木签在他指缝里弯出了一个弧度——嘎，断了。</p>

</p>

“还没完。”</p>

</p>

许新用指节敲了敲那张字纸，</p>

</p>

“他们打听到咱们院长跨海回来后瘫在了轮椅上。”</p>

</p>

“放话出来，说是想弄一具装过一国气运的肉身……拿去炼‘人丹’。”</p>

</p>

这是拿苏墨当唐僧肉了，格局算是彻底打开了。</p>

</p>

这话落完，满屋子没人动弹。</p>

</p>

丰平头顶都快气得冒烟了。</p>

</p>

他转过身，死死盯着苏墨：</p>

</p>

“院长，您——”</p>

</p>

“急什么。”苏墨慢条斯理喝了口茶。</p>

</p>

他把茶缸放回托板，低头看着那方手帕，将其捏起来，用指尖掸了掸。</p>

</p>

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思量某件不重要的小事。</p>

</p>

“药仙会这是在山沟沟里待久了，村网通啊。”</p>

</p>

苏墨轻笑一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