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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芹害羞地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后背：“好了就先下来，躺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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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清躺在她旁边，盯着天花板，心里那个憋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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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儿能不知道，爷们这是太久没来了。两年没搞，激动的秒一次，不都是正常的事儿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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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这解释起来，怎么听都像找借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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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啊，奔波的厉害。”他侧过身，看着杨秀芹，“我休息一会儿，等下再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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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芹点点头，脑袋埋在被窝里，轻声说着自已的思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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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老念叨你。天天问我，爸爸去哪儿了？我说爸爸打仗去了。他说打仗是什么？我说打仗就是打坏人。他说那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我说打完就回来。他等啊等，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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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清听着，心里不是滋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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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认枪。”杨秀芹继续说，“我给他做了个木头枪，他天天抱着睡。那天看见你的真枪，眼睛都亮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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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我。”刘国清说，“我小时候也喜欢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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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时候哪有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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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的总有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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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芹笑了，笑得在被窝里一抖一抖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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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清听着她的笑声，心里的憋屈消了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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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还是沉静在自已没有发挥好的情绪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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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了，就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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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刘国清在部队里，不说多厉害吧，至少也是个能打能拼的。怎么到了床上，就成这德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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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着，杨秀芹突然翻过身，面对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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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清，你别怕。”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你躺好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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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清愣了一下：“干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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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要奖励你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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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高低也得口头安慰一下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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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走之前，必须再给我留个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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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芹说完，也不等他反应，直接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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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刘国清倒是没有发挥失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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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没失常，还超常发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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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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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床板，吱呀吱呀的，真就让人有点恼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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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京城又不比晋西北的窑洞，土炕怎么动都稳当，搁哪儿都热乎。这破铁床，你翻个身还好，可当你运动的时候，响声就有些过于规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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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吱——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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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打拍子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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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芹咬着唇，小声说：“国清，咱动静小点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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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尽量放轻了。”刘国清压低声音，“可这床它不争气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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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铁床就是这样，动一下就得响。日常的翻动还能忍，现在这频率，别说孩子了，隔壁院子都能听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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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中翻了个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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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同时僵住，大气不敢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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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中嘟囔了一句什么，继续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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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芹松了口气，拍拍刘国清：“没事，咱换个地方，你抱我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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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清心想，确实得换个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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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那张床，又看了看地上的被子，突然有了主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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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裹着被子，抱着杨秀芹下了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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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铺着层褥子，是白天收拾屋子时剩下的。刘国清把被子往上一铺，把杨秀芹放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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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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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这样最舒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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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听那破床响，不用怕吵醒孩子，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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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芹躺在地上，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你这是要打游击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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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击战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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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击战最灵活，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这床板就是敌人，咱们得绕开它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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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芹笑得直抖：“你哪儿来这么多歪理？嘶~你弄疼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