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浦里阻击战打完，15军休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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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清带着他的团，找了个地方，休整补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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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来了，装备补充了，伤员送走了，烈士掩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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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清坐在团部里，看着那份阵亡名单，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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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二百人，打没了九百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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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名字，他大部分都认识。有的是一起打过仗的老兵，有的是刚补充的新兵，有的是他亲自提拔的干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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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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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打仗就是这样。他也知道，自已救不了所有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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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还是难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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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军长来看他，看见他那个样子，坐下来，跟他一起抽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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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了一会儿，秦军长说：“国清，你打得不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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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清说：“死了九百多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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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军长说：“我知道。但你们守住了。主力安全转移了。你们的牺牲，值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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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清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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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军长说：“打仗就是这样。你是团长，你不能光想着死了多少人，你得想着打了什么仗，完成了什么任务。你完成了任务，就是胜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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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清说：“明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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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军长看着他，说：“你不明白。你还在难过。难过可以，但别太久。还有仗要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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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清说：“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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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军长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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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清坐着，继续抽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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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李云龙那句话：什么他娘的精锐，老子打的就是精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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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确实精锐。可他还是打下来了。用自已的命，用自已的战士的命，打下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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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这就是战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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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的时候，刘国清想了很多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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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了陈旅长，想到了赵刚，想到了李云龙。这些老首长，老领导，老战友，都看着他。他不能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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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了杨秀芹，想到了刘正中。他们还在等他回去。他得活着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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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了自已的金手指，那二十立方米的储物空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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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浦里那三天，他用空间帮了不少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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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药不够了，他从空间里掏。粮食不够了，他从空间里掏。药品不够了，他从空间里掏。甚至有一次，迫击炮炮弹打完了，他从空间里掏出几箱，送到炮兵阵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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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们看见他那个麻袋，都说：“团长这麻袋，真是宝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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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清就笑笑，不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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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想：这麻袋，是宝贝。但不能让人发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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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的时候很小心。每次都找没人的时候掏，或者趁乱的时候掏。掏出来，就往麻袋里塞，假装是从麻袋里拿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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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们只看见他从麻袋里拿东西，没看见他怎么装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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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掩护，打得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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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万一哪天被人发现，解释不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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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想个办法，让这空间用得更自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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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来想去，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最后只能告诉自已：小心点，再小心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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