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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叫正中,老二叫大中,老三叫什么?他想了想,得带个“中”字,正大光明,光字跟他叔一样,中字辈得接着用。老三就是广,广中——刘广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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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护士站,借了支笔,在登记表上写了三个字:刘广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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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看了一眼,问:“确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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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清点了点头:“确定。正大光明,他两个哥哥占了正和大,他占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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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笑了笑,你还怪讲究的,把登记表收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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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病房,杨秀芹已经睡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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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中坐在床边,守着那个皱巴巴的弟弟。刘大中蹲在墙角,继续研究蚂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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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清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家子,心想:刘家的底子,算是彻底打下来了。老大在哈军工,老二在怀里,老三刚出生。将来这几个孩子能走到哪一步,谁也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走到哪一步,根子在这儿,在这个国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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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一辈负责的是天下太平,儿子的这一辈,负责的建设,让国家变得强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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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根烟,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窗外是北京的夜空,星星不多,但月亮很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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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1942年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孤零零一个人,不知道自已是谁,不知道要去哪儿。现在他有媳妇,有三个儿子,有一群战友,有一个院子。日子虽然琐碎,但踏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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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抽完了,他把烟头掐灭,走回病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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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芹醒了,正侧着头看旁边小床上的老三。她看见刘国清进来,小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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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清,你说老三像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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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清凑过去看了看,皱巴巴的,红彤彤的,嘴一张一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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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说:“像他大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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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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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贫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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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清嘿嘿一笑,在床边坐下,握着杨秀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他握紧了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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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芹,辛苦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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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芹看着他,眼眶红了,但嘴角翘着:“不辛苦。你打仗才辛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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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清没说话,把她的手贴在自已脸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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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生儿子立业,石景山改造合并京城涉钢工厂的大事儿也已经被一机部主管单位院里批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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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基米尔任总工程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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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是这个第一任书记的人选没有定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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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正厅级的单位,需要冶金部(五月份由重工业部改为冶金部)和一机部双部委确定一名书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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