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354年。</p>
</p>
九月二十三、是日大雨。</p>
</p>
商鞅与嬴渠梁等人于院中议事。</p>
</p>
“禀君上，今年上半年，秦国各地死于私斗者仅有三十余人，比往年少了九成。”</p>
</p>
嬴渠梁唰一声快速合上竹简，不可置信地追问，“果真？”</p>
</p>
景监答：“果真。”</p>
</p>
嬴渠梁又惊又喜。</p>
</p>
他想过今年因私斗而死的人会减少，但没想到会减少这么多！</p>
</p>
要知道以前秦国每年死于私斗的成年男子，少则一两万，多则三四万！</p>
</p>
照这个趋势下去，困扰秦国百年的私斗问题可解！</p>
</p>
“我今天才明白左庶长说的，百姓畏法惧法，方能不犯法。”</p>
</p>
景监感慨一声，佩服的五体投地，“先前是我眼光短浅，还请左庶长勿怪。”</p>
</p>
赢虔同样冲人拱手作揖，同时心中暗暗庆幸。</p>
</p>
幸好他当时没有盲听甘龙的话。</p>
</p>
商鞅用法残酷，但着实有效，对秦国有利。</p>
</p>
他不能反对新法，新法必须在秦国实施！</p>
</p>
“景内侍是我商鞅之伯乐，何谈怪与不怪。”</p>
</p>
商鞅从未放在心上，又瞧见人面色愧疚，想了想提出。</p>
</p>
“若景内侍心里过意不去，不如改日请我和赵彦吃一顿羊肉。</p>
</p>
这家伙天天念叨你家厨娘标致，做的羊肉汤好喝。”</p>
</p>
“你别瞎说啊，我什么时候说过景内侍家的厨娘标致？”赵彦急吼吼撇清关系。</p>
</p>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赵兄若是喜欢，我这就将厨娘送到你府上。”</p>
</p>
“别别别，我不要。”</p>
</p>
赵彦连连摆手。</p>
</p>
女人什么的还是太麻烦了，耽误他拔剑的速度。</p>
</p>
景监看他全力推脱，想了想又道：“既然不要厨娘，那明日来我府上吃羊肉总行吧？”</p>
</p>
不等赵彦回复，景监直接定下日期。</p>
</p>
“明天君上、左庶长、太子傅（赢虔）、赵彦、小石头你们都来。”</p>
</p>
赵彦心中松口气，话音一转说：</p>
</p>
“那你可得多备些羊肉，小石头饭量大得很，都快吃穷我了。”</p>
</p>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p>
</p>
秦朝法律规定不能随意杀牛猪，都是重罪。</p>
</p>
羊肉又异常昂贵，不是他能消费的起。</p>
</p>
这个月给小石头买了三次羊肉、羊骨，口袋都要被掏空。</p>
</p>
“练武之人食补血气，吃得多血气足力气大。</p>
</p>
日后小石头上阵杀敌，杀得六国将士片甲不留，给你挣个大良造回来，不白吃你那两口肉。”赢虔说的十分认真。</p>
</p>
那得杀多少人才能成为大良造？</p>
</p>
赵彦心算一下，算不出来。（读者们可以算下~）</p>
</p>
他只道：“小石头才十三岁，上阵杀敌离他还远。”</p>
</p>
赢虔极度不赞同这话，“我十岁入军中历练，十六岁立下陷阵之功。</p>
</p>
老秦人多的是像我这个年纪上战场的，小石头不小了，该到战场上见见血。</p>
</p>
别整天泡在蜜罐子里，丢了老秦人的血性！”</p>
</p>
“秦魏两国去年刚在杜平会盟，达成和平约定，就算我想让小石头上战场也没机会。”</p>
</p>
赵彦话音刚刚落地，在场几人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p>
</p>
他摸不着头脑，“你们笑什么？”</p>
</p>
“赵彦别看你功夫比我厉害，脑子是真笨！”</p>
</p>
赵彦：“？？？”</p>
</p>
不是，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带人身攻击？</p>
</p>
“左庶长一直说你心思单纯，今日本公算见识到了。”</p>
</p>
嬴渠梁摸了摸胡须，“秦魏两国杜平会盟，不过是缓兵之计。”</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