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渠梁死了，咱们老氏族翻身的机会就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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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挚越想越激动，按捺不住道：“老师，我这就去联络赵氏、王氏、樗里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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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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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龙蹙眉，不悦低声训斥，“这么多年了，你急躁的性子怎么还没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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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嬴渠梁只是外出偶然遇到太子，念及父子之情将人带回，身体其实没事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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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以商鞅为代表的变法派，逐渐走进权力中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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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氏族为了保存实力、以待来日，只能谨小慎微，生怕走错一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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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龙在没有得到确切消息前，绝不会贸然出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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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们就什么也不做？”杜挚低下头，很不甘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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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重回朝堂，牵扯甚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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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龙忽然问：“当年参与粮食掺沙的人都处理干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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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放心，早就化成灰了，知道当年内幕的只有你我二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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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龙心下稍安，垂眸沉思片刻，心中有了主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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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派人将嬴驷回咸阳的消息告知赢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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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挚眼眸一亮，“对啊，我怎么把他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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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虔既是太子傅，又是嬴驷公伯，两人关系亲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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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鞅为变法割掉公子虔的鼻子，此仇此恨，累积了十多年，早已到达不死不休的地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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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虔要是知道太子回来了，一定会撺掇太子杀掉商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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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鞅一死，老氏族的机会就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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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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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驷回到咸阳的第三天，赢虔上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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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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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渠梁得知消息，传召嬴驷入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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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乐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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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渠梁坐在大案前，赢华、嬴疾站在两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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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才刚刚入秋，咸阳并不冷，嬴渠梁却披着件黑色大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病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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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驷很是忧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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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短短几天不见，公父怎么病得如此严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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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父你的身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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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碍。”嬴渠梁摆手示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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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很冷，紧了紧身上的衣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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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侧赢华、嬴疾同时行礼，“兄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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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驷回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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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住的还习惯吗？”嬴渠梁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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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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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听说，公子虔昨日去见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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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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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驷并未隐瞒，坦然承认，“公伯与我多年未见，一直挂念着我在外面过得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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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我们聊了很多，相谈甚欢，公伯深夜才离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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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亲之间，本该如此。”嬴渠梁眼神哀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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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虔自从受刑后一直闭门不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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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多次上门求见都被拒之门外，距今已有十多年没见过对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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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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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还好嘛？”嬴渠梁忍不住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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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伯身体硬朗，一切都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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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驷想了想后又说：“公父既然思念公伯，不如明日在此地设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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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渠梁抬手打断他的话，眼神闪过愧色，深深的叹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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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受刑后，心中郁结难平，应当不会想见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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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我连累了公伯受刑，悔不当初。”嬴驷心情沉重，眼神悲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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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初不是他做错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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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虔代他受刑，公伯还是人人敬仰的秦国上将军，又怎会被面具困住一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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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他的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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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渠梁看他深陷愧疚与痛苦，心中越发担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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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公伯让你复仇，你会出手相帮。”他语气肯定，不是在询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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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驷猛地抬头，“我确实对公伯愧疚，想要倾其所有弥补过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