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我老不老，总之无论如何，我不会丢下朋友当逃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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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彦避开他的问题，直接把房契撕烂，“当初是你请我来，当你变法的见证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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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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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鞅没想到他会这么固执，想再劝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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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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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监从外面跑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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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君不好了，出事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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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鞅暂时放下赵彦这边，连忙询问，“何事慌张？慢慢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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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监年纪也大了，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缓了好一阵才缓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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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郡守将王木，得知先君离世，撇下政务，手持利剑硬闯先君陵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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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守陵士兵发生冲突，现被关押在咸阳监牢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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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监气得不行，“这个莽夫，做事也不动动脑子，持剑闯陵，触犯秦法，这是重罪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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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罪，依法处置不就行了？”赵彦想得十分简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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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鞅长呼一口气，心情比先前沉重几分，“北地靠近戎狄、义渠，时常被外敌侵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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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军中将军各自镇守一方，处置了王木，一时间无法找人替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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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北地长时间无大将镇守，秦国西北危矣，必须让王木尽快返回北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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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鞅分析利害，眉头紧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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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君是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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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轻发落。”商鞅声音沉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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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监和赵彦两人同时出声，“不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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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君此举，触犯秦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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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可别乱来，纵使你是秦法制定者，犯法也会受到处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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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现在老氏族虎视眈眈，一旦让人抓住把柄向君上告你的状，事情就闹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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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彦跟在商鞅身边二十多年，陪他处理过无数案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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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鞅全部按照秦法，依法行刑，从未因为个人恩怨，包庇过、重罚过任何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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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商鞅为王木破法，赵彦总觉得要出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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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二人所说，我都明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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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不从轻处罚，让王木快点回北地，秦国西北的安危怎么办？”商鞅问两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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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大局着想，他别无选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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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鞅转身回了屋子，再出来时，手中拿着一块绢布交给景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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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手书，你赶快去交给咸阳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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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转告王木让他尽快返回北地，不得耽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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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丢了秦国一寸国土，我数罪并罚，绝不姑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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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监纠结一番，最终选择以大局为重，接过手书，“商君放心，我一定尽快送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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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商鞅所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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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木前脚刚返回北地，后脚甘龙便动身去找嬴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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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章宫内，弥漫许久的草药味终于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熏香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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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君触犯秦法，包庇王木，请君上治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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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驷目光淡淡的并未放在心上，“老太师所言，本公早已知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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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纵然知道，也无法掩盖商君触犯秦法的事实，君上难道想包庇商鞅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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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驷眸中微变，看向甘龙的眼神里夹杂些许不满，“老太师是在威胁本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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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万万不敢威胁君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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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龙上一秒还在说不敢，下一秒便说：“老臣虽然多年未曾身居高位，但和其他闲赋在家的人一样，思虑邦国安危，一刻不敢松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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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君上好好想想，商君所为，当如何处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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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龙说完也不等嬴驷回答，直接起身，“老臣府中还有事，先行告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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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师慢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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