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区的老街道上，《罪罚》剧组租下了一家挂着“仁爱诊所”的破旧门店当作拍摄场地，一天的租金只要三百块。</p>
</p>
所以，这里的环境，绝对配得上它的价格：墙皮脱落，灰砖遍布。</p>
</p>
张三正对着二手监视器抓耳挠腮，头发都被挠成了鸡窝。</p>
</p>
“咔！停停停！”他猛地把手里的剧本卷成筒，指着中央的一群群演大喊，“你们是在救人还是在杀猪？”</p>
</p>
“那个拿止血钳的，你的手在抖什么？帕金森吗？”</p>
</p>
“还有那个按压的，你是在给人做胸部按摩吗？用力啊！节奏呢？”</p>
</p>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群演面面相觑，站在原地，脸上满是尴尬和不知所措。</p>
</p>
他们大多都是附近找来的临时工，平时也就演个路人甲乙丙，哪懂什么专业的急救知识。</p>
</p>
这场戏拍的是秦默出场，面对一场突发车祸送来的重伤员，展现出他的高超医术和仁心。</p>
</p>
可现在这场面，别说仁心了，看着简直就是草菅人命现场。</p>
</p>
张三气得肝疼，剧组本来经费就紧张，这一遍遍重拍，胶卷和时间可都是钱啊。</p>
</p>
就在张三准备再次发飙的时候，一直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江夜站了起来。</p>
</p>
他身上已经换上了一件白大褂，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领口微敞，锁骨深陷。</p>
</p>
江夜走到负责递器械的群演旁边，伸手拿过止血钳：“拇指和无名指扣环，中指抵在钳柄上。”</p>
</p>
说完，他还随手演示了一个开合动作。</p>
</p>
那个群演一愣，随即下意识地学着江夜的姿势握住。</p>
</p>
江夜又走到那个做心肺复苏的群演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手臂伸直，利用上半身的重量垂直下压。”</p>
</p>
“每分钟一百到一百二十次，节奏跟着我的拍子走。”</p>
</p>
江夜说着，手指在床沿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p>
</p>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p>
</p>
张三嘴巴大张，忍不住问道：“江夜，你是不是真的……学过医？”</p>
</p>
江夜没有过多解释，而是淡淡解释了一句：“为了角色，查了查资料。”</p>
</p>
其实就在刚才，他花了五百点共情值，在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个【临时初级急救精通】。</p>
</p>
这虽然是临时性的，但换来的肌肉记忆却是足够应付这场戏了。</p>
</p>
有了江夜的“专业”指导，几个群演虽然还是紧张，但动作明显规范了不少。</p>
</p>
“各部门准备。”</p>
</p>
江夜深吸一口气，回到了手术台前，调整了一下眼镜的位置。</p>
</p>
“A！”</p>
</p>
随着张三一声令下，这个破旧的诊所瞬间变成了争分夺秒的战场。</p>
</p>
镜头开始推进。</p>
</p>
江夜低着头，神情专注，手指在伤口间来回穿梭，动作快到眼花缭乱。</p>
</p>
“止血钳。”他头都没有抬，直接伸出手说道。</p>
</p>
旁边的群演被他的气场带动了，下意识地将器械拍在了他的掌心，动作竟出奇地利落。</p>
</p>
“擦汗。”江夜再次开口吩咐道。</p>
</p>
此刻他的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虚汗，这是他这具身体在强行运转时产生的真实汗水，可不是什么化妆师喷的水。</p>
</p>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身上的这种为了抢回一条命而不顾一切的表现，才会更显真实。</p>
</p>
张三看着监视器中的江夜，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睛中冒着对生命敬畏的光，呼吸都快忘了。</p>
</p>
这可比他预想中的秦默还要秦默。</p>
</p>
他原本只想要一个有点反差的医生，可没想到江夜竟直接给他端上一尊活菩萨来。</p>
</p>
这他妈就是秦默在世啊！</p>
</p>
“血压回升了！”旁边充当护士的女配惊喜地喊了一声。</p>
</p>
江夜手中的动作随之放慢，长长吐出一口气来，随即摘下手套扔进托盘里。</p>
</p>
紧接着，剧情进入了下一阶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