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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他们看到演员表上有“江夜”两个字时，脸色瞬间就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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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经理直接合上电脑，客气地端茶送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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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则是一脸为难，暗示上面打了招呼，盛华的面子不能不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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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甚者，直接把样片丢回了张三怀里，让他别来找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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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海城的一家高档酒楼包厢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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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端着满满一杯白酒，脸上堆着僵硬的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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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坐着某二线平台的购片主任，正翘着二郎腿，斜眼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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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导，不是我不帮你。”那主任剔着牙，语气轻蔑，“你这片子用谁不好，非要用江夜？谁不知道他是盛华点名要封杀的人，你这是让我们顶雷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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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的手有些抖，酒液洒出来了一点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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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主任，这片子质量您也看了，只要能上线，绝对能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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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分账比例我们少拿一点，或者不要推荐位也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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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给个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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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张三仰头就将那杯高度白酒灌进了喉咙里，辣得他眼泪差点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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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主任嗤笑一声，把烟头按灭在眼前的盘子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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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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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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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以为跟过一段时间的林豪，你就敢在这儿给我大放厥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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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一个快死的劣迹艺人得罪盛华，你脑子被驴踢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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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吧，别在这儿碍眼，这酒你也配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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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愣在原地，握着酒杯，不知所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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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几个陪客一哄而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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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反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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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样片硬盘，转身走出了包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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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嘲笑声更加肆无忌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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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海城，东城区的一家苍蝇小酒馆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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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趴在油腻的桌子上，脚边倒了七八个空啤酒瓶，喝得烂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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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醉眼朦胧地看着对面的空椅子，手中攥着样片硬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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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王八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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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含糊不清地骂着，眼泪混着酒水流进嘴里，又苦又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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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之前还有人要让自已换主演，把江夜的戏份全剪掉才肯上映，他就来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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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你大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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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猛地直起身，把手里的酒瓶往桌上一拍，吓得邻桌的食客纷纷侧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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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知道这个人在耍什么酒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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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张三知道，这部戏没有了江夜，就没有了灵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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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秦默剪掉，《罪罚》就只剩下一个空盒子，连一般的网剧都不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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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这是江夜拿命换来的镜头，他张三要是敢剪一刀，出门就得让雷劈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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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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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导演推门进来，带着一股冷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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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烂醉如泥的张三，叹了口气，走过去扶住他：“喝死也没用，别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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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一把推开副导演，红着眼睛吼道：“那你说怎么办？啊？咱们把房子抵了，江夜把命豁出去啦，结果呢？连个播出的地儿都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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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平台，压价压到一万一集！那是打发叫花子呢！连本都回不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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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导演沉默了片刻，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了餐桌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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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未必全是死路。”</p>